崇禎二年夏，江南連日暴雨，太湖水位暴漲，蘇州、松江兩府率先被洪水吞噬。渾濁的洪水如韁野馬，衝垮了田埂、淹沒了農田，低矮的民房在洪水中轟然倒塌，無數百姓被迫爬上屋頂、樹梢，在風雨中苦苦掙扎。短短數日，數十萬頃良田化為澤國，流離失所的百姓達數十萬之眾，哭喊聲、呼救聲在水鄉澤國里此起彼伏，慘不忍睹。

水患的消息傳京城，東林黨員立刻嗅到了機會。錢謙益牽頭，聯合二十餘名江南籍言上書崇禎，言辭懇切地寫道：“江南遭此大災，百姓流離，亟待救濟。懇請陛下暫停江南一切加派，撥款五十萬兩賑災，安民心，以免生。”奏疏中字字句句皆是百姓苦難，卻對江南士紳囤積糧食、哄抬糧價的行徑隻字未提——這些士紳本就是東林黨的核心支持者，此次水患，不人趁機囤積居奇，想借災荒大發橫財。

朱由檢看着奏疏，心中焦灼不已。江南是大明的財賦重地，若此生，國庫將雪上加霜。他當即召來戶部尚書畢自嚴，下令道：“江南災急，即刻撥款五十萬兩賑災，不得延誤！”畢自嚴是東林黨核心員，早已接到錢謙益的授意，聞言面難，躬道：“陛下，國庫存銀本就空虛，遼東軍餉尚需籌措，實在拿不出五十萬兩。臣懇請陛下從長計議，先撥十萬兩應急，後續再慢慢籌措。”

“十萬兩？”朱由檢怒視着畢自嚴，“十萬兩夠救濟多百姓？江南士紳富庶，你為戶部尚書，怎會籌不出賑災銀兩？”畢自嚴卻只是跪地磕頭，以“國庫存銀不足”為由拒不鬆口。朱由檢深知東林黨在戶部的勢力，強行迫只會引發更大反彈，無奈之下，只得同意先撥十萬兩賑災，嚴令其即刻下發。可即便如此，這筆十萬兩的賑災款，還是被畢自嚴以“核對賬目”為由，拖延了整整半個月才發往江南。

半個月的時間，足以讓災雪上加霜。江南災區的糧食價格已漲至平日的十倍，一斗米竟要三兩白銀，無數百姓因買不起糧食，活活死在街頭。而東林黨員的親屬、江南士紳們，卻閉糧庄大門，看着百姓慘死而無於衷。朱由檢得知消息後，怒不可遏，當即決定派太監吳直前往江南查賑，一則監督賑災款的使用，二則徹查囤積居奇之事。

吳直是崇禎邊的親信太監，為人正直，接到旨意後即刻前往江南。抵達蘇州後，他並未先與地方員接，而是喬裝難民，深災區暗訪。短短數日，他便查清了賑災款被地方員層層剋扣的真相，更意外查出東林黨元老徐階的後人徐本高，藉著水患囤積了上萬石糧食，正以高價售賣。

吳直怒不可遏，當即帶人查封了徐本高的糧庄，將其抓捕，隨後連夜寫好報，快馬加鞭送往京城。朱由檢接到報後，氣得渾發抖，當即下令將徐本高押解回京問罪。可他未曾想，消息剛傳至江南，錢謙益便已提前行。

錢謙益一面派人安徐本高的家人，一面散布謠言，稱“吳直借查賑之名，向江南士紳索賄不，便構陷徐本高”。隨後，他又發江南數百名士紳聯名上書，指責吳直“擅捕士紳、擾地方”，請求崇禎將吳直召回，嚴懲不貸。東林黨員在朝堂上也紛紛附和，將吳直塑造了“禍江南”的罪魁禍首。

朱由檢看着江南士紳的聯名奏疏和東林黨員的彈劾，心中滿是無力。他知道吳直是被冤枉的，卻也清楚江南士紳與東林黨的勢力盤錯節，若執意嚴懲徐本高、支持吳直，必然會引發江南士紳的集反彈，甚至可能導致江南稅銀斷絕。權衡再三，他只能再次妥協，下旨召回吳直，徐本高則被無罪釋放，僅以“管理糧庄不善”為由，罰銀五千兩了事。

吳直滿懷憤懣地返回京城，見到崇禎後，當即跪地哭訴：“陛下！江南士紳與東林黨文相互勾結，賑災款被層層剋扣，百姓流離失所、死街頭，他們卻囤積居奇、大發國難財！臣查清真相，他們反咬一口，稱臣索賄構陷！如今江南之地，陛下的號令難出京城一步，文與士紳沆瀣一氣，這大明的江山，怕是要毀在他們手中啊！”

吳直的哭訴，如利刃般刺進朱由檢的心中。他獨自回到書房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，心中的失與憤怒織在一起。他拿起筆墨，在紙上重重寫下“文誤國”四個大字，字跡潦草而有力，盡顯心的悲憤與無助。這四個大字，也了他對東林黨、對整個文集團的徹底失的寫照。

就在大明朝堂為江南水患爭執不休、百姓苦難之時，夏國卻從中嗅到了商機。林瑾得知江南水患、糧食缺的消息後，當即下令讓肅州、河西走廊的夏軍商隊，將西域囤積的糧食運往江南。夏國商隊帶着數萬石糧食，歷經數日跋涉，抵達江南災區後，以低於市場價一半的價格售賣糧食，迅速贏得了百姓的青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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