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427章 宮牆暗涌(2)
錢謙益與周延儒連忙跪地謝恩:“陛下聖明!”朱由檢擺了擺手,語氣中帶着一疲憊:“退下吧,儘快將清查方案呈上來。”兩人躬告退,走出乾清宮時,錢謙益悄悄對周延儒拱了拱手,眼中滿是激。周延儒微微頷首,笑意難辨——他此舉既賣了錢謙益一個人,又討好了新君,可謂一舉兩得。
兩人走後,朱由檢猛地抓起案上的茶盞,狠狠摔在地上。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茶水與瓷片四濺。王承恩嚇得連忙跪地:“陛下息怒!”朱由檢口劇烈起伏,怒聲道:“文皆護私門!朕要籌軍餉,他們百般阻撓,只想着自己的利益!這樣的臣子,如何能助朕中興?”
他走到殿,着牆上懸挂的《大明疆域圖》,指尖劃過遼東的版圖,聲音逐漸低沉:“王承恩,你看到了,文靠不住。朕要實現五年平遼、十年中興的誓言,必須尋一把‘刀’,一把能斬斷這些盤錯節利益的刀。”王承恩心中一凜,瞬間明白了朱由檢的意思——這把“刀”,便是被東林黨極力打的閹黨餘孽。他伏在地上,低聲道:“陛下聖明,臣明白。”
就在乾清宮暗流涌之時,大同府的邊將府邸,也在上演着一場張的會面。夏國使者李恪手持夏國國書,站在大同總兵張鴻功面前,從容道:“張將軍,我夏國盛產西域良馬,皆為日行千里的戰騎。今特遣我前來,提議以西域良馬換取大明鹽引,互通有無。夏國需鹽,大明需馬,此舉對雙方皆有利。”
張鴻功眉頭鎖,心中暗自權衡。鹽引乃大明重要的財政資源,關乎國家命脈,夏國此舉看似公平,實則牽扯甚廣。他不敢擅作主張,連忙道:“李使者稍安勿躁,此事關乎重大,本將無權決斷。我即刻快馬送信至京城,奏請陛下定奪。在陛下旨意下達前,還請使者在驛館歇息。”李恪點頭道:“固所願也,不敢請耳。張將軍盡可奏報,我夏國誠意十足。”
張鴻功不敢耽擱,當即寫下奏疏,挑選兩名銳騎兵,連夜送往京城。他站在府衙門口,着騎兵消失在夜中,心中滿是憂慮——夏國突然提出以馬換鹽引,不知是真心互通有無,還是另有圖謀。如今大明憂外患,實在經不起任何變故。
與此同時,陝西澄城縣的鄉間,卻是一片民怨沸騰。知縣張斗耀為完朝廷下達的稅賦指標,不顧當地遭遇旱災、顆粒無收的實,強行派兵催收民欠稅。兵們如狼似虎,踹開民的家門,搶奪僅存的口糧,稍有反抗便拳打腳踢。
“民反,民不得不反!”一名被搶走口糧的老農悲憤加,舉起手中的鋤頭,對着兵怒吼。周圍的民紛紛響應,拿起農圍了上來。兵們見狀,嚇得連連後退。張斗耀得知消息後,不僅不思悔改,反而下令增派兵力鎮:“一群刁民,敢抗稅?給我狠狠打,殺一儆百!”一場民變的導火索,就此點燃。
江南蘇州,江南織造局監督李實的府邸,燈火通明。李實是閹黨餘孽,魏忠賢倒台後,他一直惶惶不可終日,靠着賄賂東林黨員才勉強保住職位。得知崇禎有意削減織造局開支,還派了史前來核查,他嚇得魂飛魄散。“大人,如今唯有抱錢大人的大,才能保住命和職。”幕僚在一旁獻計。
李實深以為然,當即命人取出萬兩白銀,裝在四個沉重的木箱里,趁着夜,悄悄送往錢謙益在蘇州的別院。“告訴錢大人,這是下的一點心意,日後還請錢大人多多關照。”李實對送信的管家叮囑道。管家領命而去,夜中,馬車軲轆滾的聲音,悄然消失在蘇州的街巷裡。
崇禎元年的這個正月,京城的宮牆,君臣博弈暗流涌;邊境的大同府,夏國的提議攪風雲;陝西的鄉間,民怨已近發;江南的夜中,利益的輸送仍在繼續。十七歲的朱由檢懷揣着中興大明的誓言,卻不知自己面對的,是一個早已千瘡百孔、積重難返的江山。他要找的那把“刀”,能否斬斷盤錯節的利益糾葛?而遠方的夏國、躁的民,又將給這個搖搖墜的王朝,帶來怎樣的衝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