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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391章 沙洲築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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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啟十一年九月,深秋的沙洲已染上戈壁特有的赭紅,胡楊樹葉落得只剩疏朗枝椏,卻在夕下泛着金輝。一支吐蕃嚮導隊正牽着三匹駱駝,在城外的平灘上下三不同的木柱——玄代表大夏,朱紅代表大明,鎏金代表吐蕃,三木柱構一個等邊三角形,劃定出三方營地的核心區域。“李相代,三方營地間距三里,中間留出兵刃接的空地,既是緩衝,也是會盟的主會場。”吐蕃嚮導用漢話喊道,後的夏軍工兵已開始丈量土地,石灰線在黃土地上勾勒出清晰的營壘廓。

夏軍的營地最先工。擴廓帖木兒親自督陣,五千士兵以十人為一隊,分工明確:挖壕的士兵揮舞着鐵杴,將三尺寬的壕挖得筆直;搭帳篷的士兵展開玄帆布,支架是提前預製的棗木構件,不到一炷香就立起一頂能容二十人的大帳;火銃營的士兵則在營地西側築起半人高的土牆,牆後預留出炮位,兩門神威大將軍炮已卸下炮,黑的炮口對着遠方的沙丘。“營門朝東,與明軍營地遙遙相對,後門通向西去的驛路,若有異可快速撤退。”擴廓指着輿圖,對副將歡道,“派五十名斥候,每半個時辰繞營地巡查一圈,尤其留意明軍的錦向。”

明軍的營地在東側,張玉帶着三千燕雲鐵騎剛紮下營盤,蔣瓛就帶着錦衛在營布下暗哨。明軍的帳篷是標準的紅軍帳,按“五行八卦”布局,中間的帥帳最大,周圍環繞着士兵營帳,最外側是騎兵的馬廄。“黃大人,夏軍在營西築了炮牆,咱們也得加強防備。”蔣瓛將一張草圖遞給黃子澄,上面標註着夏軍炮位的位置,“我已讓人在營東挖了陷馬坑,營南布置了絆馬索,絕不讓夏軍靠近半步。”黃子澄卻皺起眉:“會盟期間明令互不干涉,你這樣做若被吐蕃人看到,又要指責咱們破壞約定。”話雖如此,他卻並未阻止——南京的令里,“監視夏軍”本就是首要任務。

吐蕃的營地在中間,是三方中最的。祿東贊帶來的兩千吐蕃騎兵,將帳篷搭了環形,中央是一座鎏金大帳,帳頂着繪有日月圖案的吐蕃旗幟,周圍的小帳則按部落劃分,每個帳篷前都掛着彩經幡。吐蕃士兵沒有築牆挖壕,而是在營地周圍擺放了數十堆乾柴,“這是咱們的烽火信號,”祿東贊對前來巡查的李善長解釋,“一旦有外敵,點燃乾柴,三方都能看到。”他指着帳外正在磨刀的士兵,“咱們的人都配着藏刀和強弓,論山地作戰,西域沒人是對手,定能護住會盟的安全。”

搭建營地的第三日,意外突然發生。明軍的幾名士兵為了爭奪營地旁的一口水井,與夏軍的工兵吵了起來,雙方越吵越凶,都拔出了武。消息傳到李善長耳中時,他正在與祿東贊查看會盟主會場的搭建進度——那裡已立起高台上的三旗杆,分別對應三方旗幟。“走,去看看。”李善長放下手中的木尺,祿東贊立刻讓人牽來馬匹,兩人快馬加鞭趕到井邊時,張玉與歡也已到場,雙方士兵正劍拔弩張地對峙。

“不過一口水井,值得槍?”李善長的聲音不高,卻帶着威嚴。夏軍工兵隊長上前稟報:“李相,這口井是咱們先發現的,明軍要搶佔。”明軍的小旗卻道:“此井在明軍營地東側,理應由咱們使用。”祿東贊笑着打圓場:“戈壁缺水,一口井哪夠兩方用?我已讓人在主會場附近打了三口新井,三方各用一口,井水甘甜,比這口井的水還好。”他當即讓人帶路,眾人跟着來到新井旁,果然見井水清澈,還泛着淡淡的涼意。

一場爭端就此平息,張玉私下對黃子澄道:“夏軍與吐蕃早有準備,咱們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爭執。”黃子澄卻低聲道:“這是試探咱們的底線。你沒發現,夏軍的炮口一直對着咱們的營地?”他不知道的是,擴廓也在對歡下令:“明軍的陷馬坑離咱們的壕太近,讓人在中間再挖一道隔離上木刺,防止他們越界。”三方都在恪守“互不干涉”的表面規則,私下裡卻都在加布防,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張。

營地搭建過半時,林瑾派來的會盟禮品也抵達了沙洲——十門最新式的西域型三眼神銃,二十匹河西良馬,還有一箱供會盟使用的鎏金酒。李善長將火銃和良馬給擴廓,讓他布置在營的兵庫,酒則送到吐蕃的鎏金大帳,由祿東贊保管。“這些火銃是陛下特意送來的,”李善長對擴廓道,“會盟期間若有叛,就用它們來鎮場。”擴廓點頭,命人將火銃分發給營門的哨兵,每支火銃都裝滿了彈藥。

大明的禮品則是五十匹江南的綢和一百石米,由朱棣派來的副將朱能押運到沙洲。朱能是朱棣的親信,帶來了朱棣的信,給張玉後低聲道:“王爺代,會盟期間務必盯黃子澄和蔣瓛,別讓他們壞了與夏軍的易。”張玉將信藏好,帶着朱能查看明軍營地:“夏軍的火銃營防備嚴,咱們的騎兵本沖不進去,只能靠談判換取技。”朱能看着夏軍營地的炮牆,皺起眉:“若談判破裂,咱們怕是討不到好。”

吐蕃的禮品最為特別——松贊干布讓人將一尊鎏金佛像送到主會場,佛像高丈余,手持經,據說能“鎮四方,消弭兵災”。祿東贊親自為佛像舉行了開儀式,邀請李善長和黃子澄觀禮。儀式上,吐蕃僧人吹起法號,誦經聲在戈壁上回,李善長雙手合十,神恭敬;黃子澄卻顯得有些不耐煩,頻頻回頭看向明軍營地,擔心蔣瓛又在暗中搞小作。

搭建營地的第七日,三方營地終於全部完工。站在沙洲城的城樓上去,三座大營如同三塊不同的巨石,鑲嵌在戈壁灘上:夏軍的玄大營壁壘森嚴,炮口約可見;明軍的紅大營陣列整齊,騎兵在營外練,塵土飛揚;吐蕃的鎏金大營則炊煙裊裊,經幡在風中飄着祥和之氣。中間的會盟主會場已搭建完畢,高台上的三旗杆迎風而立,只待三方旗幟升起。

當日傍晚,三方使臣在吐蕃大帳舉行了籌備會議。李善長提出:“會盟期間,三方軍隊的口令各自製定,但需互通一份給吐蕃,以便巡查;營門的守衛時間統一為辰時開、酉時關,夜間不得隨意出。”黃子澄補充道:“錦衛需在主會場周圍布置暗哨,保障會盟安全。”擴廓立刻反對:“主會場由吐蕃負責守衛,大明的暗哨不得,這是之前約定好的。”祿東贊連忙調停:“錦衛可在主會場外圍值守,部由吐蕃士兵負責,這樣既安全又不越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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