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385章 冰河血戰(2)
擴廓的笑容淡了下來:“那三座城如今住着兀良哈部的牧民,強行遷徙只會引發叛。不如這樣,城歸大明,但允許牧民在城外放牧,夏軍與明軍共同管理互市,如何?”朱棣沉片刻,點頭應允:“。但明軍要在城駐軍,夏軍不得干涉。”兩人擊掌為誓,篝火的芒映在他們臉上,既有達共識的坦然,也有各自的盤算。
次日清晨,聯軍開始清點戰利品。俘虜中的乃蠻、克烈部士兵大多願意歸附,擴廓將他們編夏軍的輔兵隊伍,派往漠北屯田;而乞兒吉思部的俘虜因反覆叛,被朱棣下令押往燕雲,充作軍役。“這些人留在草原遲早是禍患,讓他們去修長城,也算是贖罪。”朱棣對擴廓解釋道,擴廓沒有反對——他知道朱棣是在鞏固燕雲的防務。
消息傳到長安,林瑾正在與周越商議漠南的治理。“擴廓與朱棣聯手破敵,既肅清了瓦剌,又穩住了漠南,做得很好。”林瑾看着戰報,“疆界劃分的方案也公允,傳旨批准。另外,賞擴廓黃金五百兩,論欽多晉陞為吐蕃都護;派使者前往北平,祝賀朱棣大捷,同時送上河西的良馬作為賀禮。”
南京的書房,朱元璋接到朱棣的奏報,臉複雜。徐達在旁道:“陛下,朱棣此戰立了大功,燕雲鐵騎的戰力也大大提升,這是好事。但夏軍在漠南的勢力越來越穩固,咱們不得不防。”朱元璋哼了一聲:“朕知道。傳旨,封朱棣為燕王兼漠南東路總兵,允許他在燕雲增兵一萬;命常遇春從開封率軍進駐大同,與朱棣形呼應。”他要讓朱棣制衡夏軍,又用常遇春制衡朱棣,這帝王心,無人能及。
克魯倫河的聯軍營地漸漸散去,朱棣率燕軍返回北平,擴廓則帶着夏軍押送俘虜前往漠北。分手時,兩人在土剌河畔勒住馬韁。“若瓦剌再犯,我仍會派人參戰。”朱棣道。擴廓點頭:“大夏也一樣。草原不寧,誰都不得安穩。”兩人策馬轉,燕軍的紅大旗與夏軍的玄狼旗朝着相反的方向移,漸漸消失在草原的盡頭。
天啟九年十二月,擴廓帖木兒在漠北舉行降儀式,乃蠻、克烈等六部首領紛紛跪地歸附,漠北徹底納大夏的版圖。擴廓在哈拉和林設立漠北都護府,下轄五州十二衛,派親信將領分駐各地,同時推行屯田與學堂制度,漠北的經濟漸漸復蘇。
北平城,朱棣正在整頓燕軍。他將繳獲的瓦剌馬匹分給士兵,又將夏軍的火銃拆開研究,命軍工坊加快仿製。“夏軍的火銃雖好,但咱們的燕雲鐵騎也不差。”朱棣對張玉道,“下次再與擴廓見面,咱們絕不能再落於下風。”張玉點頭:“王爺放心,新造的火銃下個月就能裝備部隊,到時候燕軍的戰力又能提升一截。”
長安的紫宸殿,林瑾看着漠北送來的稅賦報表,臉上出了欣的笑容。文公主道:“陛下,漠北的稅賦已能支撐當地駐軍的開銷,河西商路也因漠北的平定更加繁榮。如今大夏的疆域東起土剌河,西至西域,北抵漠北,南接吐蕃,已是草原上最強大的國家。”
林瑾卻搖頭道:“還不夠。朱元璋在南京厲兵秣馬,朱棣在北平擴充勢力,大明的基仍在。咱們要繼續發展生產,改良武,待時機,再與大明一爭高下。”他的目向東方,那裡是大明的疆域,也是他最終要越的障礙。
天啟十年的春天,克魯倫河的冰面開始融化,河水奔騰着流向遠方。漠南的草原上,夏軍與明軍的邊界已劃定,互市的集市上往來的人群絡繹不絕;漠北的田地里,士兵與牧民共同開墾的荒地長出了新綠;燕雲的軍校,年輕的士兵正在苦練騎與火銃擊。
擴廓帖木兒站在哈拉和林的城樓上,着南方;朱棣站在北平的箭樓上,着北方。這場臨時同盟的戰雖已結束,但夏明之間的博弈遠未停止。克魯倫河的鮮與冰痕,不過是這場漫長較量中的一道印記,而更大的風暴,已在春風中悄然醞釀。
草原的風掠過克魯倫河,帶着新生的氣息,也帶着戰爭的憂。無論是長安的林瑾、南京的朱元璋,還是漠北的擴廓、北平的朱棣,都清楚地知道,和平只是暫時的,當雙方的實力再次失衡時,這片遼闊的土地,終將迎來新的決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