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花看到後方的火，心中一慌，聯軍趁機發起總攻。擴廓親率夏軍騎兵衝破瓦剌中軍，破虜刀揮舞間，不花的親兵紛紛倒地。朱棣也率軍殺回，綉春刀與馬刀配合默契，瓦剌軍的陣型徹底大。乃蠻部與克烈部見大勢已去，各自率軍潰逃，乞兒吉思部的士兵更是丟下武投降。

不花帶着殘部向西逃竄，剛到長城腳下，就遭到雲州衛明軍的伏擊。他拚死突圍，邊只剩不到百人，最終被夏軍的斥候追上。當不花的首級被送到聯軍大營時，擴廓與朱棣正在帳查看輿圖，兩人同時起，目落在土剌河的位置上——盟約中的疆界劃分，該兌現了。

“燕王，土剌河東岸的雲州衛、蔚州衛本就是大明疆土，河西的兀良哈部歸附大夏，這疆界劃分還算公允吧？”擴廓指着輿圖說道。朱棣卻搖頭：“將軍，兀良哈部在洪武年間曾向大明稱臣，只是後來被瓦剌迫才歸附大夏。戰後他們若願重回大明版圖，夏軍不應阻攔。”

雙方的談判陷僵局，歡與張玉再次爭執起來。就在此時，兀良哈部首領親自來到大營，對着擴廓與朱棣躬道：“兩位將軍，我們兀良哈部只想安穩度日，誰能護我們周全，我們就歸附誰。夏軍在漠南設鎮，幫我們抵瓦剌，我們願繼續歸附大夏。”

朱棣見狀，知道再爭無益，只能點頭道：“既然兀良哈部心意已決，本王不再強求。但夏軍不得越過土剌河向東進軍，否則同盟即刻破裂。”擴廓笑道：“燕王放心，大夏向來信守承諾。”雙方當場簽訂疆界文書，各自率軍回撤。

擴廓返回哈拉和林後，立刻將結盟破瓦剌及疆界劃分的況奏報長安。林瑾接到奏報時，正在與周越商議西域通商事宜，他看着文書笑道：“擴廓做得好，既平定了瓦剌，又穩住了漠南，還沒與大明撕破臉。”周越道：“陛下，朱元璋得知結盟之事後，怕是會對朱棣有所猜忌。”林瑾點頭：“這正是咱們想看到的，傳旨嘉獎擴廓，讓他在漠南加強防務，同時與兀良哈部聯姻，鞏固關係。”

南京的書房，朱元璋看着朱棣送來的奏報，臉沉。劉基在旁進言：“陛下，朱棣與擴廓結盟雖屬權宜之計，但畢竟與夏軍聯手，恐會引起諸將不滿。不如召他回京述職，藉機削弱他的兵權。”朱元璋卻搖頭：“朱棣在燕雲基深厚，貿然削權恐生變故。傳旨嘉獎他平定瓦剌之功，封他為燕王兼北平都督，同時派錦衛前往北平，監視他的向。”

朱棣返回北平後，立刻接到了朱元璋的聖旨。他看着“監視”二字，心中清楚父親的猜忌，卻也無可奈何。張玉道：“王爺，夏軍在漠南修築軍鎮，還與兀良哈部聯姻，日後必燕雲大患。咱們應加快火銃仿製進度，同時訓練新兵，增強戰力。”朱棣點頭：“火銃仿製已近功，再過一個月，燕軍就能裝備新火銃。”

漠南的夏軍軍鎮，擴廓正在主持婚禮——夏軍守將與兀良哈部首領的兒喜結連理。婚禮上，兀良哈部的百姓載歌載舞，夏軍士兵與部落牧民舉杯同慶。歡對擴廓道：“將軍，聯姻之後，兀良哈部徹底歸附咱們，漠南的防務更穩固了。”擴廓着熱鬧的人群，心中卻很平靜：“這只是開始，朱棣不會甘心，朱元璋更不會，咱們還要時刻提防大明的向。”

天啟九年臘月，長安傳來旨意，命擴廓在漠南推行與漠北相同的屯田制和學堂制度，促進夏漢與草原民族的融合。擴廓立刻着手實施，組織士兵和牧民開墾荒地，修建學堂，漠南草原漸漸呈現出一派繁榮景象。

北平的軍工坊，第一千支仿製的連發火銃終於造好。朱棣親自試，看着彈雨集地落在靶場上，滿意地點頭：“有了這東西，下次再與夏軍相遇，咱們就不會落於下風了。”他讓人將火銃分發給燕軍士兵，開始加訓練新的戰。

天啟十年的鐘聲敲響時，漠南的雪已停，土剌河的冰面下開始涌着春的氣息。擴廓帖木兒站在軍鎮的城樓上，着河東的燕雲方向；朱棣站在長城的關隘上，着河西的夏軍軍鎮。臨時同盟雖已解散，但他們都知道，這只是雙方博弈的短暫停歇，土剌河的疆界，終有一天會再次為爭奪的焦點。而瓦剌的覆滅，不過是為這場更大的較量，掃清了障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