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377章 殘兵渡關(1)
天啟八年正月初二,常遇春的大營扎在以西的龍門鎮,帳的油燈忽明忽暗,映着他布滿的雙眼。糧抱着空了的糧冊闖進帳時,棉袍上還沾着士兵爭搶糧的污漬:“將軍,最後半石粟米也分完了,昨夜已有三十多個弟兄逃營,再不走,不用夏軍來打,咱們自己就散了!”
常遇春猛地將手中的陶碗摔在地上,瓷碎片濺起的粥在凍土上凍白斑。糧倉被燒的消息傳來後,他率殘部退至龍門鎮,本想等徐達的糧草支援,可等來的只有“河南府庫空虛,暫無糧可調”的回復。帳外傳來士兵的咳嗽聲,那是凍加引發的風寒,兩千殘兵中,能拿起武的已不足千人。
“突圍。”常遇春的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石,他走到輿圖前,指尖在龍門鎮東側的伊闕關,“這裡是夏軍防最松的地方,張玉的輕騎都在潼關外圍,咱們連夜從伊闕關突圍,往河南郾城撤,那裡有徐達的駐軍。”副將鄭遇春面難:“將軍,伊闕關雖偏,可萬一夏軍有埋伏……”
“埋伏也得闖。”常遇春拔出虎頭刀,刀的缺口在油燈下格外刺眼,“留在這裡是等死,闖出去還有一線生機。傳我令,今夜三更,老弱在前,壯斷後,所有人解下甲胄減輕負擔,只帶短刀和半日乾糧,能跑多快就跑多快!”
三更的寒風中,明軍殘兵如幽靈般向伊闕關移。常遇春親自斷後,看着士兵們佝僂的背影,不人連鞋子都磨破了,赤着腳在凍土上留下痕,他的心像被凍裂的石頭。剛靠近伊闕關的山口,兩側突然亮起火把,張玉的聲音穿夜:“常將軍,此路不通,何不束手就擒?”
夏軍的輕騎已列扇形陣,火把映着馬刀的寒,將山口堵得嚴嚴實實。常遇春知道,這是張玉從風陵渡調來的兵力,算準了他會從這裡突圍。“鄭遇春,帶弟兄們沖!”他揮舞虎頭刀沖向夏軍,“我來擋住他們!”鄭遇春含淚點頭,率殘兵沖向山口,明軍士兵明知必死,卻還是嘶吼着撲向夏軍的刀陣。
張玉策馬迎上常遇春,馬刀與虎頭刀相撞,火星四濺。“常將軍,你已糧盡兵疲,何必再做無謂抵抗?”張玉的聲音帶着惋惜,“林陛下說了,只要你肯歸降,仍能封將拜侯。”常遇春狂笑不止,刀勢愈發兇猛:“我常遇春生是大明人,死是大明鬼!想讓我歸降,除非黃河斷流!”
兩人手二十餘回合,常遇春漸漸力不支,左臂的舊傷崩裂,鮮順着袖口滴在馬背上。他瞅准一個破綻,虛晃一刀,撥轉馬頭沖向山口——鄭遇春已帶着殘兵撕開一道缺口,夏軍的箭雨正集地向明軍的後隊,不士兵中箭倒地,卻沒人回頭。
“追!”張玉下令,三千輕騎如水般追擊。他知道,常遇春已是強弩之末,絕不能讓他逃回河南。夏軍的馬刀收割着明軍的生命,慘聲在山谷中回,常遇春回頭去,後的殘兵越來越,鄭遇春正舉着盾牌護着幾個傷兵,被夏軍的騎兵圍在中間。
“鄭兄弟!”常遇春嘶吼着轉殺回,虎頭刀劈倒一名夏軍騎兵,卻被另一名士兵的長矛刺中右。他跌下馬背,掙扎着想要站起,鄭遇春撲過來將他扶起:“將軍,快走!我來斷後!”不等常遇春回應,鄭遇春已舉着長刀沖向夏軍,最終被刀砍倒,被馬蹄踏凍土。
常遇春被親兵架着繼續突圍,右的傷口在雪地里拖出長長的痕。他回頭去,龍門鎮方向火衝天——那是李思齊率潼關守軍趕來支援,正焚燒明軍留的營帳。張玉的輕騎追不捨,明軍的殘兵已不足三百人,眼看就要被追上,遠突然傳來馬蹄聲,徐達派來的接應部隊終於趕到。
“徐大哥!”常遇春看到徐達的旗幟,眼前一黑栽倒在地。徐達策馬衝到他邊,看着這位昔日並肩作戰的兄弟渾是傷,甲胄被浸,心中五味雜陳。“快,帶將軍撤退!”徐達下令,明軍的接應部隊組方陣,擋住夏軍的追擊,“張將軍,常遇春已潰不軍,還請網開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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