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敵襲！敵襲！”明軍大營瞬間作一團。士兵們睡眼惺忪地衝出帳篷，有的甚至沒來得及穿甲胄，就被夏軍砍倒在地。常遇春提着虎頭刀衝出帥帳，正好撞見張玉，兩人手數回合，張玉虛晃一招，率軍撤退。等常遇春穩住局勢，才發現大營已被燒毀大半，士兵傷亡近千，剩下的人也已軍心渙散。

次日清晨，徐達派來的糧草終於抵達，但看着眼前殘破的大營和飢腸轆轆的士兵，送糧也面難。常遇春看着僅夠支撐三日的糧草，終於徹底絕。就在此時，徐達的親筆信也送到了：“伯仁，李思齊堅壁清野，潼關已絕地，再攻必敗。陛下已下旨，命你即刻撤軍回開封，戴罪立功。”

常遇春看着信上的字跡，一拳砸在帥案上，卻終究無力回天。他下令全軍拔營，緩緩向河南撤退。城樓上的李思齊看到明軍撤軍的影，長舒了一口氣，旁的張玉遞來一碗熱茶：“李將軍，這一次，常遇春短時間不會再來了。”李思齊接過茶，着城外的焦土，輕聲道：“焦土雖痛，卻能保潼關平安，值了。”

明軍撤退後，李思齊立刻組織士兵和百姓重建城外的村落。夏軍士兵幫百姓清理廢墟，長安運來的建材和糧種很快送到，吐蕃部落也派人送來羊和木材。老族長看着正在重建的房屋，對李思齊道：“將軍，您說的沒錯，燒了舊糧，咱們能種新糧；燒了舊屋，咱們能蓋新屋。只要人在，家就在。”

與此同時，王保保從河西送來的補給也抵達潼關。他在給李思齊的信中寫道：“堅壁清野之策，堪稱妙絕。如今西域各部都在稱讚夏軍的防智慧，不部落已派使者前往長安，請求加同盟。”李思齊將信遞給張玉，笑道：“這都是咱們合力的功勞，也是夏蕃同盟的功勞。”

長安的紫宸殿，林瑾接到李思齊的奏報，對文武大臣道：“李思齊以焦土敵，既守住了潼關，又安了百姓，可謂智勇雙全。傳旨嘉獎李思齊、張玉二人，各賞黃金百兩，升李思齊為潼關總兵，節制河西東部防務。”文公主補充道：“吐蕃贊普也已得知潼關之事，特意送來賀禮，稱李思齊是‘西域的守護者’。”

周越上前道：“陛下，常遇春兵敗撤退，大明部必然對其不滿。我們可趁機派使者前往開封，與徐達商議恢復互市事宜，同時要求大明賠償潼關的損失。如今潼關穩固，夏蕃同盟威日增，正是與大明談判的最佳時機。”林瑾點頭同意：“就派蘇煥前往，他悉南京朝堂，定能不辱使命。”

蘇煥接到旨意後，即刻啟程前往河南。途經潼關時，他特意停留半日，查看潼關的防工事和重建況。李思齊帶着他登上城樓，指着城外正在耕種的農田道：“蘇先生請看，春天一到，這裡又是一片沃土。大明若識時務，便該與我們共守太平；若執意武，潼關就是他們的葬之地。”

蘇煥着城牆上嚴陣以待的夏軍士兵，以及城下忙碌的百姓，心中愈發堅定——大夏的基，不僅在堅固的城牆和良的軍械，更在民心所向。他向李思齊告辭，策馬前往開封，心中已想好與徐達談判的措辭。

開封的明軍大營，常遇春正閉門思過。徐達拿着蘇煥即將抵達的消息，來到他的帳中：“伯仁，夏軍派使者來了，是來談互市和賠償的。你雖有錯，但大明的面不能丟，隨我一同去見蘇煥吧。”常遇春抬起頭，眼中滿是愧疚：“徐大哥，我……我沒臉見夏使。”

“你必須去。”徐達沉聲道，“這是你彌補過錯的機會。記住，在夏使面前，放下你的傲氣，正視李思齊的功勞，也正視你自己的錯誤。”常遇春沉默良久，最終點了點頭。他知道，自己不僅要面對夏使，更要面對自己擅兵出征帶來的後果。

潼關的冬日漸漸過去，城外的麥田冒出了新綠。李思齊站在城樓上，看着蘇煥的使團遠去的方向，又向河西的天際。他知道，潼關的防不會就此結束，大明的威脅仍在，但他毫不畏懼。有夏蕃同盟的同心協力，有百姓的支持，有堅固的防線，他有信心守住這片土地，守住夏蕃商路的太平，守住無數人的安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