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365章 首級警示(2)
朱元璋揮手制止了齊泰,目落在文書上。他深知李景隆在潼關慘敗的底細,更清楚大明國庫空虛,本支撐不起對河西的戰事。但帝王的尊嚴讓他無法退讓:“林瑾以為憑一顆首級就能嚇住朕?若朕下令關閉所有邊境互市,斷絕大夏的綢來源,看他商路如何維繫!”
“朱皇帝此言差矣。”蘇煥從容答道,“大夏的綢不僅來自中原,更已在河西開設織坊,用吐蕃羊與西域棉花織的‘同盟錦’,比中原綢更耐風沙,早已遠銷波斯。倒是大明的茶商、鹽商,全靠與西域的貿易獲利——若互市關閉,損的何止大夏?”他頓了頓,“我主說了,若大明願約束細作,夏國可恢復互市,同盟通寶與大明銅錢可互通使用,這才是兩全之策。”
殿陷沉默,大臣們面面相覷。黃子澄上前低聲道:“陛下,夏蕃同盟已氣候,拼恐難取勝。不如先應允互市,再暗中聯絡北元,從北面包抄河西,斷其退路。”朱元璋沉良久,盯着蘇煥道:“首級朕收下,林瑾的話朕也知曉。你且在驛館等候,三日後朕給你答覆。”
蘇煥在南京的三日,大明朝堂爭論不休。齊泰堅持“以戰止戰”,認為大夏不過是虛張聲勢;而戶部尚書卻奏報,關閉互市三月,大明茶稅已減三,若長期如此,國庫將難以支撐。朱元璋私下召見李景隆,問其“能否一戰”,李景隆跪在地上不敢抬頭:“夏軍新添連發火銃與投石機,蕃軍騎兵驍勇,臣……臣無必勝把握。”
三日後,朱元璋在奉天殿召見蘇煥,遞給他一封回信與一箱賞賜:“朕已下令,嚴查錦衛,今後若有細作私西域,格殺勿論。互市可恢復,但同盟通寶不得在大明境流通。”蘇煥接過回信,卻未賞賜:“朱皇帝的條件,臣需回稟我主。但有一事需告知陛下——西域部落皆願歸附大夏,若大明與北元勾結,便是與西域萬民為敵。”
返程前,大明禮部試圖以“使團無禮”為由刁難蘇煥,扣下了林瑾要求歸還的三名大夏商人。蘇煥直接帶着護衛闖禮部衙門,將負責員按在地上:“我主的信中寫得明白,放回商人是互市的前提。若員敢抗旨,我便在應天府街頭宣讀沈煉的罪證,讓百姓看看大明是如何苛待使者、縱容細作的。”禮部員嚇得魂飛魄散,立刻放回了商人。
使團離開南京時,朱元璋站在宮牆上目送。齊泰不解道:“陛下為何容忍夏使如此放肆?”朱元璋嘆了口氣:“林瑾這是借首級告訴朕,他有隨時攻進哈衛的實力。如今國庫空虛,北元未平,若再與大夏開戰,便是腹背敵。先穩住他,待朕休養國力,再圖西域不遲。”
返程的商路格外順暢,大明沿途關卡都不敢再刁難。途經河西時,王保保特意率騎兵迎接,看到蘇煥平安帶回商人與朱元璋的回信,笑道:“蘇先生果然不負眾。如今哈衛的大明守軍已收防線,西域的部落都在傳‘大夏威服南京’,歸附的使者快把焉耆都護府的門檻踏破了。”
天啟七年正月,蘇煥回到長安。林瑾在紫宸殿召見他,聽完詳細稟報後,將朱元璋的回信放在燭火旁,卻未點燃:“朱元璋雖表面妥協,但其心未死。傳旨給王保保,增兵五千駐守哈衛外圍;讓周越加快河西織坊的建設,徹底擺對大明綢的依賴。”
此時,文公主帶着吐蕃使者前來祝賀。使者帶來了松贊干布的禮——五十匹良馬與一批藏葯,同時帶來消息:“贊普已下令,在吐蕃與北元的邊境增設崗哨,若北元敢與大明勾結,蕃軍必率先出擊。”林瑾握着使者的手道:“夏蕃同心,便無後顧之憂。”
正月十五的長安,燈火璀璨。蕃商坊,夏蕃商人與西域部落的使者一同賞燈,蘇煥向眾人講述出使南京的經歷,當說到“朱元璋不敢應戰”時,全場發出歡呼。林瑾站在皇宮的台上,着下方的萬家燈火,對邊的秦風道:“首級警示的不是朱元璋,是天下人——誰想破壞太平,誰就是大夏的敵人。”
遠的河西商路上,一支夏蕃聯合商隊正踏着月出發,駝鈴聲中夾雜着士兵的歌謠。沈煉的首級雖已在南京下葬,但它帶來的警示卻回在夏明邊境——大夏已非昔日吳下阿蒙,西域的太平,再也不容任何人踐踏。而林瑾知道,這場與大明的博弈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