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的秋意剛染黃朱雀大街的銀杏葉，林瑾已在紫宸殿敲定了回訪吐蕃的使團名單。案上，西域都護府的奏報與吐蕃贊普的賀信並排擺放，旁邊堆着即將裝箱的禮清單——上等蜀錦百匹、祁門紅茶千餅、曲轅犁模型十，還有剛刊印的雙語農書與醫。“此次出使，不止是回訪，更是要把夏蕃同盟的扎得更深。”林瑾指着名單首行，“周越在焉耆與吐蕃共治半載，通藏語、知蕃，由他任正使最為妥當。”

李善長躬附和：“陛下思慮周全。周大人在焉耆時，曾與論傑大人合力解決商稅糾紛，吐蕃上下都認得他的名聲。臣已命工部趕製了鎏金使團令牌，正面刻‘大夏’，背面刻‘同盟’，沿途關卡見牌即放行。”林瑾補充道：“再加上一隊羽林衛護送，務必保證使團安全。另外，帶上三名紡織工匠和兩名農師，吐蕃缺這些技藝，咱們送去，比金銀更金貴。”

三日後，使團出發的儀式在永寧門舉行。林瑾親自為周越授節，那枚鑲嵌着綠松石的使節杖上，刻着夏蕃雙語的“睦鄰”二字。“見到贊普，替朕轉達一句話。”林瑾握住周越的手，“夏蕃本是齒，商路是脈，唯有同心，方能共榮。”周越單膝跪地：“臣定不辱使命，讓吐蕃君臣百姓都知陛下的誠意。”

使團的駝隊綿延半里，除了禮與工匠，還帶着剛出爐的同盟通寶和商路新章程。周越騎着一匹棗紅馬走在最前，羽林衛統領趙毅率百人衛隊隨其後，紡織工匠李三娘抱着織機零件坐在駝車中，不時掀起帘子眺——是關中有名的織錦能手，此次要去吐蕃傳授蜀錦的織造技藝。

沿河西商路西行，昔日的戰場已化作繁華通途。玉門關外，夏蕃共管的關卡前，蕃軍哨兵看到使團令牌，立刻舉矛行禮，用生的漢語喊：“歡迎大夏使者！”周越勒馬與哨兵攀談，得知祿東贊已從邏些返回焉耆，正籌備聯合商隊的後續事宜。“論布大人特意代，所有使團經過的驛站，都備好熱水和油茶。”哨兵指向遠的驛站，炊煙正裊裊升起。

抵達焉耆時，張玉與論布率夏蕃員出城十里迎接。驛站里早已擺滿了葡萄、哈瓜等西域水果，論布拉着周越的手笑道：“我叔父特意讓我轉告，等你到了邏些，他已備好了最好的馬酒。”張玉則遞上一封祿東贊的親筆信：“裡面寫了吐蕃宮廷的禮儀和注意事項，還有贊普最關心的商路擴展計劃，你務必細看。”

在焉耆停留的兩日里，周越帶着使團參觀了同盟書院和商路驛站。書院里，漢蕃學子正一起臨摹“夏蕃同心”的字帖；驛站中，中原的客商與吐蕃的牧民圍着篝火談笑，李三娘看到吐蕃婦用糙的羊織布，立刻取出帶來的織錦樣品：“這種技法織出的布，又又亮，能賣好價錢。”吐蕃婦們眼睛一亮，圍着問個不停。

出發前夜，李二柱帶着先鋒營的士兵趕來送行。他給周越帶來一包焉耆的新葡萄乾：“這是今年的新貨，您帶給贊普嘗嘗。”又悄悄塞給他一封家書，“麻煩周大人幫我帶給我娘，就說我一切都好，等護送商隊到長安，就回家看。”周越鄭重收好家書：“放心，我定會親手到你娘手上。”

離開焉耆後，使團進吐蕃境。沿途的景象讓周越頗為慨：昔日荒蕪的戈壁上，新修的驛道平整寬闊，每隔三十里就有一座吐蕃風格的驛站，驛站外掛着“夏蕃商路驛站”的雙語木牌。遇到的吐蕃牧民看到使團的旗幟，都會熱地揮手致意，有的還會送上酪和乾。

行至那曲驛站時，恰逢吐蕃的羊商隊在此歇腳。商隊頭領看到使團帶來的蜀錦，立刻圍了上來，用漢語說道：“這種錦緞在邏些能賣十倍的價錢，下次我也要去中原進貨。”周越笑着拿出商路通票的樣本：“憑這個通票，沿途關卡不用重複繳稅，能省不本。”頭領接過樣本，如獲至寶般收了起來。

進吐蕃腹地後，地勢逐漸升高，空氣也愈發稀薄。羽林衛中有幾名士兵出現高原反應，吐蕃嚮導立刻取來當地的草藥，煮湯藥讓他們服下，很快就緩解了癥狀。周越看着嚮導忙碌的影，對趙毅道：“夏蕃同盟，從來都不是單方面的付出，而是互相扶持。”

歷經二十日的行程，使團終於抵達邏些。遠遠就看到祿東贊帶着吐蕃文武員站在城外迎接，他後的吐蕃騎士們排整齊的隊列，手中揮舞着夏蕃兩國的旗幟。邏些城的百姓夾道歡迎，街道兩旁擺滿了鮮花和哈達，孩子們舉着用彩布扎的駝隊模型，歡呼着“大夏使者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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