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，聯軍大營召開急軍議。張玉看着土台的進度圖，眉頭鎖：“李四柱用襲擾拖延時間，咱們不能被應對。今夜派工程營連夜築台，同時在土台頂端搭建箭樓，明日拂曉就架雲梯強攻。”他看向李二柱，“你的先鋒營，要第一個登上城頭，打開突破口。”

李二柱剛要領命，王保保卻起道：“陛下給的魚鱗甲我讓人給你送來了，比你上的甲胄輕便三，防護更好。”他示意親兵捧來一個木盒，打開後，銀白的魚鱗甲在燭火下泛着冷，護心鏡上刻着“先鋒”二字，邊角還鑲着耐磨的銅片。“這是陛下特意囑咐工部打造的，說你是年英雄，得有稱手的裝備。”

李二柱着冰涼的甲胄，眼眶一熱，跪地叩首：“臣必不負陛下所託，明日第一個登城！”張玉扶起他，遞過一杯馬酒：“酒壯英雄膽，今夜好好休息，明日的仗，還要靠你。”

四更天的戈壁格外寒冷，工程營士兵藉著月繼續築台，火把在土台周圍連一片，如星河落在戈壁上。李二柱帶着先鋒營士兵在土台周邊巡邏，看到一名老兵正給年輕士兵肩膀，他走上前，接過老兵的活計：“我爹以前也是軍戶，他說幹活得靠力氣，更得靠兄弟。”年輕士兵咧一笑，出兩排白牙：“李大人，明日登城，我跟你沖在最前面。”

天剛蒙蒙亮，三座土台終於築至六丈高，頂端的箭樓也已完工。張玉站在中台頂端，用遠鏡眺城頭，明軍士兵果然也一夜未眠，正打着哈欠拭弓箭。“傳令下去，雲梯準備！”隨着他的令旗揮，三十架雲梯被士兵們推至土台邊緣，雲梯頂端裹着浸水的麻布，防止被守軍點燃。

“放箭！”祿東贊的令旗率先揮，土台箭樓里的弓箭手同時放箭，集的箭雨製得城頭明軍抬不起頭。張玉抓住時機，大喊：“登城！”李二柱第一個登上雲梯，雙手抓住梯桿，腳下用力，飛快地向上攀登。城上的明軍立刻推下滾木，李二柱側躲過，藤牌擋住落下的石塊，繼續向上。

離城頭還有一丈時，一鍋滾燙的熱油從城上澆下，順着雲梯流淌。李二柱早有防備，將提前準備的麻布裹在手上，忍着灼痛繼續攀登，手腕被燙得發紅也渾然不覺。他看到城頭一名明軍士兵舉着長刀劈來，立刻鬆開一隻手，出腰間的吐蕃彎刀，順勢一砍，將對方的長刀格開，另一隻手抓住城頭的磚，猛地翻躍上城牆。

“先鋒營上來了！”李二柱高聲吶喊，彎刀橫掃，將兩名明軍士兵退。先鋒營士兵們見狀士氣大振，紛紛順着雲梯爬上城頭，與明軍展開近搏。王保保率中軍主力隨其後，長槍陣在城頭鋪開，將明軍的防線不斷。

李四柱在箭樓里看到城頭失守，立刻帶着親兵沖了過來，虎頭刀劈向李二柱：“叛賊小兒，拿命來！”李二柱揮刀格擋，兩刀相撞，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手臂發麻。他藉著後退的慣，一腳踹在李四柱的馬腹上，戰馬驚躍起，將李四柱掀翻在地。“束手就擒吧！張文秀都被活捉了，你還頑抗什麼？”

李四柱從地上爬起，角淌着，眼神卻依舊瘋狂：“我乃大明忠臣，絕不投降！”他舉刀再次衝來，李二柱側躲過，彎刀從他腋下劃過，挑斷了他的腰帶，虎頭刀“哐當”落地。兩名先鋒營士兵立刻上前，將李四柱反綁起來。

城頭的明軍見主將被擒，紛紛扔下武投降。張玉站在城頭，看着“夏蕃同盟”的旗幟上城箭樓，對邊的王保保與祿東贊道：“城已破，剩下的就是肅清殘敵，安百姓。”祿東贊笑着點頭：“我已讓人去打開糧倉，給百姓分發糧食，讓他們知道，聯軍是來救他們的。”

李二柱押着李四柱走下城頭，看到百姓們正圍着吐蕃士兵領取糧食，一名白髮婆婆捧着糧袋，對着他連連作揖：“小將軍，多虧了你們，咱們再也不用肚子了。”李二柱看着婆婆眼中的淚，握了腰間的彎刀——他知道，這座城的復，不僅是戰功，更是對關中百姓期盼的回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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