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夏軍玄甲軍的隊列里，林瑾看到一名士兵背着半袋麥餅，認出是咸軍戶王二的兒子。“你爹託人送來了家書，說家裡的麥子收了，等着你回去吃新麥飯。”林瑾拍着他的肩膀，“好好打仗，照顧好自己。”士兵用力點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倔強地不肯落下。

百姓們見林瑾親民，紛紛圍攏過來，將手中的麥餅、鹹菜、涼茶塞進將士們的手中。一名白髮婆婆拄着拐杖，走到王保保面前，遞給他一個布包：“將軍，這是俺家孫媳婦繡的平安符，你帶着，保佑將士們平平安安。”王保保鄭重接過，收好：“多謝婆婆，臣定不負所托。”

祿東贊站在一旁，看着這軍民同心的場景，心中慨萬千。他轉頭對邊的吐蕃將領說：“你看，大夏的陛下與百姓如此同心，這便是他們能在世中站穩腳跟的原因。咱們與這樣的國家結盟，是吐蕃之幸。”將領連連點頭，眼中的敬意愈發濃厚。

日上三竿，出征的號角終於吹響。王保保將“同心破賊”錦旗給旗手，高高舉起：“將士們，出發！”他翻上馬，手中的帥印在下閃着金；祿東贊也上戰馬，狼頭金符在腰間晃，與錦旗遙相呼應。

聯軍緩緩開拔，夏軍玄甲軍在前，吐蕃騎兵隨其後，先鋒營的李二柱騎着“踏雪”，一馬當先衝出西門。城樓下的百姓們揮舞着紅綢小旗，高聲吶喊：“凱旋！凱旋！”孩子們追着隊伍跑了很遠，直到影被塵土淹沒。

林瑾站在西門城樓上，目送聯軍的影漸漸遠去，直到“同心破賊”的錦旗變一個小紅點。李善長走到他邊，輕聲道：“陛下，聯軍士氣高昂，糧草充足，此戰必勝。”林瑾點點頭，目向西方：“朕不只是盼着打贏焉耆，更盼着河西商路開通後，夏蕃百姓能互通有無，再也不戰之苦。”

他轉走下城樓，對李善長說：“關中軍戶的冬要儘快籌備，商路開通後，西域的羊會大量湧，讓工部多造些織機，教軍戶們織布，既能保暖，又能增加收。”李善長躬回道：“臣已安排妥當，織機正在打造，預計下月便可分發到各軍戶所。”

聯軍行進到渭水渡口時，李二柱勒住馬，回頭去。長安西門的城樓仍清晰可見，林瑾的影彷彿還站在城樓上揮手。他握手中的韁繩，又了的麥餅——那是張婆婆塞給他的，還帶着溫熱的氣息。他轉頭對邊的先鋒營將士說：“加快速度，咱們要儘快趕到玉門關，與張將軍會師！”

王保保與祿東贊並馬走在中軍，看着前方疾馳的先鋒營，相視一笑。“王將軍，之前在校場的爭執，是我太過固執了。”祿東贊坦誠道，“如今看來，你的戰確實更適合聯軍作戰。”王保保也笑道：“大人客氣了，兩軍合作，本就該互相包容，取長補短。”

行至傍晚，聯軍在渭水南岸紮營。李二柱帶着先鋒營的士兵探查周邊地形，回來時正好遇到王保保巡查糧營。“將軍，周邊沒有異常，糧草營的守衛也安排妥當了。”李二柱彙報道。王保保點頭，指着糧營中堆積如山的糧草：“這些都是百姓的汗，一粒都不能浪費。你要多派些人手看守，絕不能出紕。”

當晚，吐蕃騎兵的營帳中傳來悠揚的馬頭琴聲，夏軍將士則圍在一起唱着軍歌。李二柱走進吐蕃的營帳，論欽陵的使者正與吐蕃將領商議戰。看到李二柱，使者笑着遞給他一碗馬酒：“李大人，論欽陵將軍托我帶話，盼你儘快趕到玉門關，他已備好了吐蕃最好的馬酒，等你共飲。”

李二柱接過酒碗，一飲而盡，暖流順着嚨下。他看着營帳外的星空，與長安的星空一樣璀璨。他知道，前路雖有戰事，但後有信任他的陛下、期盼他的百姓、默契的戰友，這場西征，定能凱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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