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保氣得渾發抖，馬鞭指着張玉罵道：“好個張玉！我定要將你碎萬段！”他抬手一揮，“傳令下去，午時三刻，全力攻城！先用投石機砸開橋面，再派重甲步兵填壕，務必在天黑前拿下灃河！”

叛軍陣前響起急促的鼓聲，投石機被推到陣前，士兵們將磨圓的巨石裝進炮口，絞盤轉的“嘎吱”聲在寒風中格外刺耳。張玉回到箭樓，看着北岸忙碌的叛軍，對副將道：“按計劃行事，第一波投石機給咱們的弩箭手，專他們的絞盤手；第二波用咱們的投石機反擊，砸他們的陣腳。”

“將軍放心！”副將躬應道，“火箭都已備好，箭頭上塗了桐油，一沾就着。”他指向蘆葦叢，“孫都頭那邊已經到位，只要叛軍的投石機一，他就下令發。”張玉點點頭，目落在李二柱上，這年正跟着老兵給弓箭上弦，作已頗為練。

“二柱，你過來。”張玉招招手，指着橋下的壕，“等會兒叛軍填壕時，你帶十名新兵守在第二道壕，用滾石砸他們，記住，別靠太近，保住自己的命才能殺更多叛賊。”李二柱用力點頭，直腰桿道：“請將軍放心，俺一定守住壕，不讓叛賊前進一步！”

午時三刻的鼓聲準時響起，關保的投石機率先發，巨石帶着呼嘯聲飛向橋面，“轟隆”一聲砸在鐵板上，火星四濺，橋面劇烈震。張玉高聲下令：“弩箭手，放！”箭樓上的弓箭手同時鬆開弓弦，火箭如流星般飛向北岸，不箭支準地落在叛軍的投石機旁，點燃了絞盤上的麻繩。

“着火了！快滅火！”叛軍陣前作一團，不投石機因麻繩被燒而停擺。張玉抓住時機，對蘆葦叢方向揮了揮手，十二架投石機同時啟，火油罐和巨石飛向叛軍陣中，炸聲此起彼伏，叛軍的慘聲混着鼓聲回在灃河兩岸。

關保紅着眼眶，親自揮舞馬鞭驅趕士兵：“都給我上！誰先填好壕，賞銀五十兩！”重甲步兵扛着木板沖向壕，卻被張玉的弩箭手倒一片，掉進壕，很快就堆起一層。李二柱帶着新兵守在第二道壕，將滾石一塊塊推下去，砸得叛軍頭破流。

戰鬥一直持續到黃昏，叛軍發起了五次衝鋒，都被張玉的守軍擊退，灃河大橋的橋面已被鮮染紅，壕里堆滿了叛軍的，連水流都被堵住。關保的叛軍損失慘重，三萬大軍已折損近萬，士兵們疲態盡顯，鼓聲也變得有氣無力。

張玉站在箭樓上，看着北岸狼狽的叛軍，角出一笑容。他知道，關保已是強弩之末，只要再堅持幾日，等王保保的騎兵從咸回師，就能對叛軍形夾擊之勢。這時，一名斥候從蘆葦叢里跑來，遞上一封信：“將軍，王保保將軍的信，說他已燒了關保的糧營，不日就會趕來支援！”

張玉接過信，展開一看，眼中閃過。他將信遞給副將，高聲對士兵們喊道：“弟兄們！王保保將軍已燒了關保的糧營，叛賊已是無糧之師！再堅持幾日，咱們就能裡應外合，徹底擊潰叛賊！”

“殺叛賊！保長安！”士兵們的歡呼聲震徹雲霄，連疲憊都忘了。李二柱舉着染的長槍，對着北岸大喊：“關保！你的糧草沒了，快投降吧！”關保在北岸聽得真切，一口鮮噴了出來，差點從馬背上摔下去。

暮漸濃，關保下令收兵，叛軍拖着緩緩退去，留下滿地狼藉。張玉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，知道真正的仗還在後面——關保已是困，定會發起更瘋狂的進攻。他轉走進箭樓，讓人給士兵們分發乾糧和熱水，自己則對着輿圖，開始規劃明日的防部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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