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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疆裂土:陛下,這皇位朕要了_第320章 暗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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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安宮城的夜格外沉,巡夜的梆子敲過二更,朱雀門的燈籠被風吹得左右搖晃,映得守門衛兵的甲胄忽明忽暗。韓通裹前的傷臂,踩着積雪走過城門,靴底碾過冰碴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他後跟着兩名親兵,手裡捧着厚厚的守軍名冊,每一頁都標註着士兵的籍貫、隸屬和營日期——這是他花了三日整理的名單,今日要做最後一排查。

“李百戶,”韓通在城門西側的崗哨前站定,目落在衛兵統領上,“你麾下第三隊的士兵,都報一下自己的腰牌編號。”李百戶一愣,連忙揮手讓士兵列隊,二十名衛兵齊聲報出編號,聲音洪亮整齊。韓通對照名冊逐一核對,指尖在“張小三”的名字上停住——報編號的士兵聲音發,與名冊上標註的“漠南老兵”份格格不

“你,出列。”韓通的聲音像淬了冰。那士兵臉瞬間慘白,後退半步時踩了腳,腰間的短刀撞在甲胄上發出輕響。韓通的親兵立刻上前將他按倒,扯開他的襟,出後腰上一塊青刺青——那是關保舊部的標記,形似燃燒的火把。“說,還有誰是關保的人?”韓通彎腰盯着他的眼睛,傷臂的疼痛讓他的語氣更添威嚴。

士兵牙關咬,卻在親兵出刀鞘的瞬間癱下來:“將、將軍饒命!還有侍省的王喜,他是關將軍安在宮裡的,負責傳遞消息!”韓通心中一沉,王喜是李德全邊的侍,掌管宮城各門的鑰匙,若他是,宮城的防便如同虛設。“把他綁起來,嚴加看管。”韓通對親兵吩咐道,轉快步往長樂宮走去,積雪在他後留下一串急促的腳印。

長樂宮的偏殿還亮着燈,林瑾正對着輿圖發獃,案上的茶盞早已涼。得知韓通深夜求見,他立刻起相迎,看到老將軍繃的臉,便知有況。“陛下,”韓通剛進門就單膝跪地,“臣在朱雀門抓獲關保細作,供出侍王喜是同黨。”

林瑾的指尖猛地攥了輿圖,紙頁被出褶皺。他想起白日里王喜還端着參湯進來,笑容謙卑和煦,若不是韓通細心,這顆釘子不知要藏到何時。“李德全呢?”林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“老奴在!”李德全從殿外快步走進來,臉煞白——他掌管侍省,出了這樣的事,難辭其咎。

“去,把王喜帶來,別驚其他人。”林瑾揮揮手,李德全領命而去時,腳步都在發。韓通站起,將審訊記錄遞上:“這是細作的供詞,說王喜每隔三日就會通過宮牆的狗傳遞消息,關保那邊已有回應。”林瑾接過供詞,目掃過“三日後攻城”幾個字,指尖的寒意比殿外的風雪更甚。

不多時,王喜被帶到偏殿。他穿着青侍服,頭髮梳得一不苟,見到林瑾卻沒有往日的謙卑,反而直了腰桿。“陛下不必多問,”王喜的聲音帶着幾分得意,“關將軍三日後便會兵臨城下,到時候我打開西門,迎接林縛陛下複位,你這竊國賊,該退位了!”

韓通怒喝一聲:“放肆!”拔刀就要砍去,卻被林瑾攔住。“朕問你,關保的攻城計劃是什麼?”林瑾走到王喜面前,目如刀,“是先攻灃河大橋,還是直接襲擾長安?瓦剌的援軍何時到?”王喜梗着脖子不肯開口,直到親兵將燒紅的烙鐵舉到他面前,才嚇得渾發抖。

“關將軍計劃先讓瓦剌騎兵襲擾灃河,牽制張玉的步軍,然後他親率主力攻西門!”王喜的聲音帶着哭腔,“我負責在三更時分打開西城門的栓鎖,放叛軍進城!瓦剌的援軍……明日就會到咸渡口!”林瑾和韓通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——瓦剌若到,灃河防線將腹背敵。

“把他拖下去,關進天牢,嚴加看管。”林瑾揮揮手,親兵拖着癱的王喜離去。偏殿只剩下他和韓通兩人,燭火“噼啪”響,映得輿圖上的“長安”二字格外醒目。“韓將軍,”林瑾率先開口,“立刻調整城防部署,西門增派三千守軍,由你親自坐鎮,城門鑰匙換新的,除了你我,任何人不得。”

“臣遵旨!”韓通躬應道,又補充道,“宮城的侍也需重新排查,臣已讓人將所有侍的名單整理好,明日一早便開始甄別。”林瑾點頭,目轉向輿圖上的“漢中”,眉頭鎖——關保始終以林縛為旗號,若三日後攻城時,林縛被叛軍裹挾出現,長安的軍心民心必會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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