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韓通面前，目銳利如刀：“你想想，當年我們起兵之時，面對的是何等兇險的局勢？朝堂之上有臣當道，戰場之上有強敵環伺，天下之下有百姓流離。若非朕心狠手辣、殺伐果斷，如何能殺出一條路，打下這片江山？”

“太子林曜，太過仁厚，甚至可以說是婦人之仁。”林縛聲音沉了下來，“近日茶馬走私案發，駙馬李堅牽涉其中，太子竟然為了他的妹妹，前來向朕求，懇請朕從輕發落李堅，全然不顧律法的尊嚴，不顧那些慘死兵的命，不顧走私案對邊境安穩、國庫收造的巨大危害。”

韓通心中一驚，沒想到太子竟會做出這樣的事。他沉默不語，靜靜傾聽陛下的傾訴，明白此刻自己只需做個合格的傾聽者。

“你說，這樣的太子，日後如何能擔起治國安邦的重任？如何能鎮得住那些老謀深算的臣子？如何能應對突如其來的叛與邊境的威脅？”林縛語氣中滿是憂慮，“朕百年之後，若是將大夏江山到他的手中，朕實在放心不下。”

這是林縛第一次在外臣面前如此直白地表達對太子的不滿與擔憂。韓通心中清楚，陛下對自己極為信任，才會吐這些心裡話。他知道，此刻不能再一味迴避，必須給出得的回答。

韓通深吸一口氣，躬道：“陛下，太子殿下固然仁厚，但他還年輕，缺乏歷練。陛下可以多讓太子殿下參與朝政，理一些棘手的事務，讓他在實踐中磨練心，增長見識。久而久之，太子殿下自然會明白帝王的責任與擔當，學會在仁厚與決斷之間找到平衡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況且，太子殿下邊有於洗馬這樣忠勇正直的輔佐之臣，還有陛下您的悉心教導，假以時日，太子殿下定能長為一名合格的儲君，不負陛下的期，不負天下百姓的重託。”

這番回答既肯定了太子本，又指出了不足，同時給出合理建議，既不違逆陛下意思，又守住了臣子立場。

林縛看着韓通，眼中的憂慮稍稍緩解：“你說得有道理。太子確實需要歷練，而你，正是朕心中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
韓通心中一，猜到陛下的用意，躬道：“臣願為陛下分憂，為太子殿下效力，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！”

林縛滿意點頭，臉上出一欣：“好了，一路奔波，你也累了。先回府休整，明日再來見朕。至於茶馬走私案與江南的局勢，我們明日再詳談。”

“臣遵旨！”韓通躬行禮，轉退出書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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