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曜被罵得臉煞白，下意識地後退一步，卻仍不死心：“父皇，可皇妹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林縛厲聲打斷他，“朕知道你心疼妹妹，可律法面前，人人平等，豈容私干預？當年陳默謀反，朕未曾因他是開國功臣而手；今日李堅涉案，朕也絕不會因他是駙馬而徇私！若是朕今日饒了李堅，日後朝中員紛紛效仿，藐視律法，為非作歹，天下豈不大？那些慘死的兵，他們的家人又該向誰哭訴？”

他站起，走到太子面前，目銳利如刀：“你記住，為帝王，心中當有天下蒼生，當有律法尊嚴，絕不可因婦人之仁而壞了大事！太子洗馬于謙，不過是一介書生，尚且知曉為國分憂，冒死揭發逆謀，堅守律法公正；你為儲君，卻如此不明事理，只知包庇親眷，將來如何能擔起治國安邦的重任？”

林曜被罵得啞口無言，愧地低下頭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。他知道父皇說得有理，可一想到妹妹可能面臨的命運，心中便陣陣刺痛。

“父皇教訓得是，兒臣知錯了。”他哽咽着說道，“兒臣不該因私而干預國法，還請父皇責罰。”

林縛看著兒子狼狽的模樣，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了幾分，語氣也緩和了一些：“朕罵你，是希你能明白其中的道理。太子之位，並非盡榮華富貴，而是要肩負起江山社稷的重任。你要學會明辨是非，堅守原則，不可被私左右。李堅的罪責，自有律法裁決，朕會據調查結果做出公正的判決，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，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至於你妹妹，朕自然會妥善安置。若是李堅罪不至死，朕會酌理；若是他罪該萬死，朕也會為你妹妹另尋歸宿，絕不會讓委屈。但這一切，都必須建立在律法公正的基礎之上。”

林曜聞言，心中稍安，連忙躬道：“兒臣明白父皇的苦心，日後定當謹記父皇教誨，以國事為重，明辨是非，堅守原則。”

“下去吧，好好反省反省。”林縛揮了揮手，語氣中帶着一疲憊。

太子躬行禮，轉退出書房。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，林縛無奈地嘆了口氣。太子本善良，卻過於重，缺乏帝王應有的決斷與狠厲。看來，日後還需多加歷練，才能讓他真正長為一名合格的儲君。

林縛回到龍案前，重新拿起劉煥的報，目再次變得堅定。茶馬走私案事關重大，無論背後牽扯到誰，他都要一查到底，嚴懲不貸。唯有如此，才能維護律法的尊嚴，安天下百姓的心，讓大夏江山長治久安。

書房的燭火依舊明亮，映照着林縛堅毅的臉龐。他知道，接下來的調查之路依舊艱難，但他絕不會退。無論前方有多阻礙，他都要將所有涉案人員一一揪出，還朝堂一片清明，還天下一個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