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的朱門剛在後閉合，劉四哥便收斂了方才的拘謹，眼神瞬間變得沉穩銳利。他抬手過皇帝邊兩名心腹太監，從懷中取出早已擬定好的兩道聖旨，語氣乾脆利落：“即刻隨我前往李默、張謙府邸傳旨，務必當面宣讀，一字不差，不得有誤！”

兩名太監皆是皇帝親信，深知此事關乎重大，連忙躬應諾，捧着聖旨隨劉四哥後，快步走出皇宮。夜中的京城戒備森嚴，西北軍士兵沿街巡邏，甲胄寒在燈籠下閃爍，劉四哥一行出示皇帝特賜的令牌，一路暢通無阻，直奔城南兩員府邸。

第一站抵達李默府邸。李默不過是個從五品的江南籍主事，平日里在朝堂默默無聞，與江南士紳雖有牽連，卻只是邊緣人，家族勢力薄弱，在之前的謀中也始終於觀態度。聽聞皇宮太監深夜傳旨，李默心中驚疑不定，連忙穿戴整齊，攜家眷跪在府門前接旨。
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：主事李默，辦事勤勉，心思縝，特旨連升三級，擢升為從三品祿寺卿，欽此！”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夜空，字字清晰地傳李默耳中。

“什麼？”李默當場僵在原地，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京城場晉陞向來難如登天，多人熬白了頭也未必能升一級，他竟能連升三級，從一個不起眼的主事一躍為從三品大員，這等殊榮簡直比祖墳冒青煙還要誇張，說是祖墳炸了也不為過！

不僅是李默，他的家人和府中下人也都驚得目瞪口呆，隨即發出抑的狂喜，紛紛跪地叩謝皇恩。李默抖着雙手接過聖旨，哆嗦着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
就在他沉浸在晉陞的狂喜中時，劉四哥從太監後走出，臉上掛着一抹皮笑不笑的表，慢悠悠地走到李默面前。他一親兵服飾，卻自帶一懾人的氣勢，目掃過李默狂喜的臉龐，語氣平淡卻帶着刺骨的寒意：“李大人，恭喜高升啊。”

李默連忙躬行禮：“多謝大人提攜，多謝陛下隆恩！”

“陛下待你不薄啊。”劉四哥話鋒一轉，笑容驟然收斂，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，“這般連升三級的殊榮，可不是誰都能得的。如今，也該你們回報陛下了。”

他俯湊近李默，聲音得極低，卻字字誅心：“李大人是個聰明人，該知道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。現在給你兩個選擇——要麼，好好回報陛下，日後繼續宗耀祖；要麼，辜負陛下的信任，即刻便去見祖宗。你自己選一個。”

李默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，冷汗順着額頭滾落，後背瞬間被浸。他混跡場多年，自然明白劉四哥的意思。這連升三級的聖旨，既是天大的恩賜，也是催命的符咒。他與江南士紳的牽連，陛下定然知曉，今日這道聖旨，便是對他的考驗。

“臣……臣願報陛下之恩！”李默反應極快，當即雙膝跪地，連連磕頭，“臣願意為陛下效力，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！臣舉報！臣要舉報參與謀叛的員！”生怕慢了一步便人頭落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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