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尚未散盡，太和殿的金磚地面已被洒掃得一塵不染，映着廊柱上懸挂的“大夏”龍旗，出肅穆威嚴。文武百按品級分列兩側，玄朝服與朱紅腰帶整齊劃一，唯有呼吸聲與偶爾的袍角聲，在空曠的大殿中悄然回。

陳默站在文之首，錦袍玉帶，面容沉靜，指尖卻不自覺地挲着腰間的玉佩。昨夜得知民間流傳“西北勛貴”之說，他心中便有了些異樣的預，但轉念一想，自己跟隨林縛從西北起兵，歷經無數生死，輔佐他登基稱帝、一統天下，論功勞、論資歷，百之中無人能及。今日早朝，陛下必然會論功行賞，自己封公加爵、世襲罔替，已是板上釘釘之事。

他抬眸向座方向，眼中閃過一期待。當年在西北的寒夜裡，他與林縛促膝長談，約定共圖大業；如今大業已，正是論功行賞、共榮華的時刻。他甚至已經想好，接封賞後，要如何約束麾下的西北舊部，既要讓他們應得的榮耀，又不能恃寵而驕，辜負陛下的信任。

辰時整，太監尖細的唱喏聲響起：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
百齊齊跪倒在地，山呼萬歲。林縛着明黃龍袍，步履沉穩地走上丹陛，坐九龍座。他目掃過下方的百，神平靜無波，看不出毫異樣。

“眾卿平。”林縛的聲音洪亮而沉穩，帶着帝王獨有的威嚴。

百起，重新肅立。早朝正式開始，戶部尚書周顯率先出列，奏報各地糧草儲備況，言語間不乏對新政推行效的讚譽。林縛認真傾聽，不時點頭，還詳細詢問了北疆、江南的糧食調度細節，毫沒有提及封賞之事。

陳默心中的疑漸生。按常理，班師回朝後的首次早朝，理應先論功行賞，安功臣之心。可陛下卻隻字不提，反而專註於政務，這讓他有些捉不。

接着，工部尚書奏報興修水利的進展，兵部尚書李景隆彙報邊防布防況，西域都護府的使者也上前稟報關外通商事宜。林縛一一過問，條理清晰地做出批示，語氣始終平和，卻始終沒有及“封賞”二字。

陳默站在隊列之首，覺後背漸漸有些發熱。他旁的幾位西北勛貴出的員，也不時用餘瞟向他，眼中滿是疑與期待。他們都是跟着林縛從西北一路走來的老弟兄，如今天下一統，自然盼着能得到應有的榮耀與賞賜。

“陛下，”陳默深吸一口氣，往前踏出半步，正要開口提及封賞之事，卻見林縛突然抬眸，目銳利地看向他：“陳丞相，有事啟奏？”

陳默心頭一凜，下意識地收斂了語氣：“回陛下，臣是想問，西域通商之事，是否需要臣牽頭擬定章程？”話到邊，終究還是沒能直接提及封賞——他為丞相，若主討要封賞，未免有失面，也顯得太過急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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