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農收了錢，腰桿都直了幾分，臉上那樸實的熱幾乎要溢出來。

他將那張“參觀憑證”遞給護衛，自己則麻利地跑到馬車側前方，清了清嗓子，正式上崗。

“幾位大人，咱們這就走起？”李老漢一揮手，中氣十足，“勞煩車夫大哥，跟着俺的步子走，慢點兒，咱邊走邊瞧！”

他也不等趙禎等人回話，便自顧自地指着車下的路面，一臉的與有榮焉。

“大人，您先瞧瞧咱腳下這條路！”

趙禎和包拯的目，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平整得不像話的灰路面上。

“這可不是尋常的土路！”李老漢的嗓門高了八度，帶着炫耀的口吻，“這‘水泥路’！是俺們蘇大人想出來的神仙法子！您瞅瞅，是不是比您在京城走過的青石板路還平坦？”

水泥？趙禎和包拯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困。

這便是那傳聞中的“水泥”？不是用來築堤的嗎，怎會用來鋪路？

“以前啊，這路一到下雨天，就是一腳泥、一腳水，牛車都能陷進去半個子。現在？”李老漢得意地用腳跺了跺堅的路面，發出“邦邦”的悶響，“別說下雨，就是發大水，這路都不帶的！車馬走在上面，又快又穩，還不顛！俺們縣裡的人都說，這是給咱老百姓修的通天大道！”

趙禎的手指在車窗框上輕輕敲擊着。

他想的不是路的平整，而是這背後所代表的恐怖效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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