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雲瀾睜開眼。

陌生的屋頂。木質，老舊，有幾風的隙，進來幾縷灰白的。

這裡不是天界。不是青鸞車。不是碎星海。

躺在一張邦邦的木床上，上蓋着一床半舊的棉被，被子上有一淡淡的皂角味。

不是習慣的熏香，不是任何悉的味道。

試着了一下手指。

能能覺到痛。

從指尖到肩膀，從肋骨到丹田，全的痛像一張蛛網，把整個人罩在裡面。

活了二萬多年，過無數次傷，但從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——

連痛都痛得沒有力氣。

撐着床板坐起來。

作很慢，慢到像一個第一次學坐的嬰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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