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濃得化不開。

國舅府西北角，死寂一片。

幾盞殘燈在寒風裡晃，把枯樹的影子拉扯得張牙舞爪，活像一群等着吃人的鬼。

太靜了。

平日里那些牽黃擎蒼的護院，今夜全不見了蹤影。

這種靜，不是安寧，是墳場那種滲人的死寂。

牆頭黑影一閃。

龍晨落地，靴底踩在凍的泥土上，沒發出半點聲響。

後，李清歌、三位老將隨其後。

最後面是被王屠拎着領子的柳京。

這傢伙臉白得像紙，牙關都在打架，卻死死捂着不敢出聲，只剩下一雙綠豆眼滴溜溜轉，着機靈勁兒。

李伯形一晃，在院子里轉了一圈，又飄了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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