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十名僧靜立如林，手持棒，沉默地封住了所有去路。

為首的老僧披着莊重的紅底金線袈裟，白眉垂肩，面如滿月。

正是大覺禪寺背後真正的話事人，慧明。

他手中捻着一串深褐的念珠，目先是掠過昏迷的子和面蒼白的范丹青，最後，穩穩地落在了無憂上，細細打量着。

“施主。”

慧明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一種久居上位的沉穩，以及一疑與不悅，

“擅闖鄙寺清凈之地，毀壞殿門，傷我僧眾……不知我大覺禪寺，何開罪了施主？”

然而，這番話剛說完，他捻念珠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，渾濁卻斂的老眼在無憂上迅速逡巡一圈，臉微變。

他甚至沒等無憂回答，臉上那層薄薄的問責神如同春化雪般消融，雙手合十，竟是向前微微躬，語氣陡轉，變得客氣起來：

“老衲慧明，執掌此寺。還未請教施主……尊姓法號？”

這前倨後恭的變臉，快得讓人措手不及。

無憂眉梢微挑，反而笑了：“哦？這會兒又講起禮數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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