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旨！”

高傑和武喜都立刻的應了下來。

“昨天咱們的士兵和流賊激戰了大半夜，現在已經是巳時，堅持到今日的戌時你們的任務就完了。”

李雲龍看了看時間，隨即朗聲開口。

大半夜的激戰早就已經幹了雙方將士的力氣。

原本集的喊殺聲，此刻只剩瀕死者微弱的哼唧，混着山風刮過堆的嗚咽，在黑夜裡纏得人發。

疊在山道兩側，下層的早已被踩得變了形，明軍的鐵盔滾落在地，盔沿竟然還卡着半截流賊的短刀。

原本青灰的山石赫然被漿浸，凝膩的暗紅，踩上去發出生的“咕嘰”聲——那是流賊赤腳的泡、明軍破爛的靴底，與混雜着碎骨的泥碾在一起的聲響。

山坳里橫七豎八疊着，下層的早已被踩得變了形，腹腔炸開的臟糊在石裡，引來昏沉的綠頭蒼蠅，嗡嗡聲蓋過了遠偶爾響起的殘兵咳聲。

原本在山頭的明軍旗幟倒在堆上，紅底的“明”字被泡得發暗，邊緣還掛着幾縷糾纏的頭髮，在風中有氣無力地晃着。

“這些明軍，還真是頑強啊。”李來亨隨意的了臉上的跡，不由的發出了慨。

經過大半夜的廝殺，他也有點疲力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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