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無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張臉，像是要用目把那道影釘在原地，生怕一眨眼，他就會像一場夢一樣消散。

而白明月猛地站起。

他的作太急太猛，面前的茶桌被他的膝蓋狠狠一頂，桌面上堆積如山的文書、信紙、文件，嘩啦啦地傾瀉而下，散落一地。

那些寫滿了字跡的紙張像雪花一樣在空中翻飛，飄飄揚揚地落在他腳邊，落在他肩上，落在他抖的手掌里。

他沒有去撿，臉龐狠狠地了幾下。

他在忍，拚命地忍，把所有的力氣都用來忍住那從心底最深湧上來的滾燙的東西。

白明月堅強了二十多年，他不想這麼容易就放下自己的堅持，他想讓眼前這張悉的面孔知道，自己真的己經長大了。

可他忍不住，怎麼都忍不住。

他撞翻了椅子，踩碎了散落的紙張，跑得跌跌撞撞，像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終於等到了那個教他走路的人。

眼眶通紅，淚水在奔跑的過程中就己經奪眶而出，順着臉頰肆意流淌，落在他乾淨的白袍上，洇出一朵朵深的花。

他飛奔上前，雙手握住來人的雙肩。

那雙手在發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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