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會重點培養他。”斯隆說，“但他需要時間。更需要人教。”

大本終於轉過頭，看着斯隆。汗水從他額頭上下來，流過眼角那些深深的皺紋——他不知道那些皺紋是什麼時候長出來的，好像去年還沒有。“你想讓我教他？”

“只有你能教。”斯隆迎着他的目，一點沒躲，“怎麼卡位，怎麼預判進攻路線，怎麼用又不吃犯規，怎麼在失位之後還能干擾投籃。這些玩意兒，書本上沒有，錄像里看不全。你得手把手教。”

大本笑了。這次笑得真實了點，眼角皺紋在一起。“讓我教那個要替我的人？”

“不是替。”斯隆搖頭，搖得很慢，但很堅決，“是傳下去。你打了十幾年攢下的東西，不能就這麼丟了。得有人接着。”

兩人又投了一會兒籃。大本的命中率還是不高，十投能進三四個就算不錯。但作穩下來了，不再像剛才那樣帶着焦躁的勁兒。

投到第二十個的時候，大本突然開口，眼睛盯着遠的籃筐：“我老了，傑里。”

斯隆沒接話，等着。

“但還沒死。”大本繼續說，聲音里有點別的東西，“二十分鐘……二十分鐘我還能幹點事。籃板，卡位，嚇唬嚇唬那些菜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斯隆拍拍他的背，手擱在那兒沒馬上拿開，“所以這個夏天，你得干兩件事：第一，把狀態保持住，能打多久打多久；第二，把那小子給我帶出來。讓他知道，在NBA的線混飯吃，得付出什麼代價。”

大本深吸了口氣，腔明顯地起伏了一下。他把球收在腰間，手指用力按進皮革里。“他什麼時候來報到？”

“選秀完一周左右。到時候，他歸你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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