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場，安東尼從第一個回合就開始親自盯防杜蘭特。不再是之前那種若即若離，而是實打實地上來了。口頂着後背，肘子卡着腰，手上的小作不斷。第一節杜蘭特就出手了三次，全丟。手冰涼。

第二節一次進攻，杜蘭特想持球強突，剛啟，協防的坎比就像座山一樣移了過來，長臂一揮——“啪！”一記結結實實的大帽，球被扇飛的聲音響徹整個百事中心球館。杜蘭特踉蹌了一下，看着球出界，掘金球迷的歡呼聲像水般湧來。

半場回更室，杜蘭特一屁坐在板凳上，扯過巾蓋在頭上。世界被隔在漉漉的纖維外面，只剩下自己重的呼吸。腳步聲靠近，停下。他聞到了斯隆上那悉的薄荷膏味兒。

“難？”老頭子的聲音在頭頂響起。

杜蘭特把巾往下拉了拉，出眼睛。“他們上了。”

“那就用腦子打。”斯隆蹲下來，平視着他，“你是個投手，凱文，不是他媽打橄欖球的跑鋒。他們得，你就多跑，借掩護，接球就投。別想着每個球都扛着炸藥包往裡沖。”

杜蘭特沒說話，點了點頭。

第四節，他照着做了。不再執着於面框一對一，而是開始繞着掩護牆反覆穿梭，像條溜的魚。比盧普斯的傳球總是恰到好，接球，屈膝，起跳，出手。第一個中投，進了。下一個，還進。連續兩個，像兩記悶拳，把掘金剛要起來的氣勢又給摁了下去。

比賽最後三分鐘，掘金把分差追到只剩五分。快船進攻，球在外線傳導，最後給到底角被放空的杜蘭特手裡。安東尼瘋了一樣撲過來，杜蘭特接球，眼前是那雙力長的胳膊和安東尼因為發力而有些扭曲的臉。

他沒猶豫。甚至沒去看腳下的三分線。拔起，出手。籃球在空中劃出的弧線比平時高了一點——

唰。

空心網。分差回到八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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