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是……”杜蘭特不知道怎麼形容，“我怕投丟太多，球隊輸球。”

科比笑了，是那種帶着點無奈的笑。“你以為我現在每場投40多次，是因為我想投那麼多嗎？是因為我必須投。因為如果我不投，我們可能都得不到出手機會。現在你要開始分擔這個‘必須’。”

他走到杜蘭特面前，兩人距離很近，杜蘭特能看清科比瞳孔里的，能聞到他上汗水和冰敷袋混合的味道。

“聽着，”科比的聲音低了些，“這個聯盟很現實。你有天賦，所有人都知道。但天賦不等於信任。隊友把球傳給你，是因為相信你能得分。教練讓你在關鍵時刻上場，是因為相信你能做出正確選擇。這種信任不是天生的，是要一場一場打出來的。”

他退後一步，環視空的球館。“明天對國王，阿泰斯特會防你。他會用欺負你，用垃圾話干擾你，用一切手段讓你不舒服。你要做的不是避開他，是面對他。在他頭上得分，在他防守下進球，讓他知道——你不好惹。”

杜蘭特想起鮑文的話：用他們最不想看到的方式贏回來。

“如果我被防死了呢？”他問。

“那就找別的辦法。”科比說，“無球跑，借掩護切出，背要位，快攻跟進。總有一種方式能得分。但前提是，你不能怕。怕了，你就輸了。”

球館頂棚的燈發出低沉的嗡鳴。遠有清潔工推着拖把車經過的聲音，橡膠子地板，吱呀吱呀。

“回家吧。”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明天賽前熱，我們練幾個針對阿泰斯特的作。”

兩人一起收拾東西。杜蘭特把散落的球收進球車，科比關掉一部分燈。走到停車場時，科比突然說：“你知道我最佩服喬丹什麼嗎？”

杜蘭特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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