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向後的隊友。大本在點頭，比盧普斯抿着，波什眼睛很亮。

“這座城市的天空，”他轉回頭，聲音提高了一點，“現在有兩種。紫和金是歷史，藍——”

他指了指自己前的隊徽。

“藍是現在。”

歡呼聲炸開。不是整齊的吶喊，是純粹的、混的咆哮。人群開始有節奏地跺腳，整個廣場的地面都在輕微震。綵帶又一次從空中灑下，這次更多，像一場藍的暴雪。

演講很短。市長又說了些方祝賀的話，林凡說了句“謝球迷”，斯隆只說了一句“下賽季繼續”。然後又是揮手，又是歡呼，又是無休止的閃燈。

遊行繼續。車隊沿着主幹道緩慢行進，最後回到斯台普斯中心。球員們從花車上下來，走進球館。門關上的瞬間，外面的喧囂被隔沉悶的背景音。

更室里很安靜。香檳狂歡是兩天前的事了，現在這裡只有疲憊的軀和解後的空虛。球員們各自坐在柜子前，慢慢換下被汗水浸的遊行服裝。沒有人說話。

科比下T恤，扔進洗筐。脖子上四枚戒指的鏈子硌着皮，留下淺淺的紅印。他摘下來，放在柜子最上層，和之前三個FP獎盃的小模型擺在一起。四個小獎盃，四枚戒指，在柜子里的燈下泛着相同的金屬澤。

窗外，遊行的餘波還在繼續。能聽見遠約的歡呼，汽車鳴笛，煙火偶爾炸開的悶響。但更室里很靜，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逐漸平緩的聲音。

他坐下來，開始解腳上的繃帶。一圈，又一圈。繃帶下面是護踝，護踝下面是腫脹的關節。皮上有新的瘀傷，是總決賽第七場留下的，青紫，邊緣開始泛黃。

更室的門開了。斯隆走進來，手裡拿着下賽季的初步訓練計劃。他沒打擾任何人，只是把計劃表放在每個球員的柜子上。走到科比這裡時，他停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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