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部？”林凡扯了扯角，“馬刺着樂吧。最大的攔路虎自己遊走了。小牛、國王、我們……了一個必須用犯規和兩個人力才能稍微限制的怪。常規賽會輕鬆點，但季後賽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馬刺那堵牆，更顯眼了。”

訓練館那邊，消息像一滴冰水掉進熱油鍋，噼里啪啦就炸開了。最先是從理療師們的頭接耳開始，然後迅速蔓延。

“我靠！真的假的？沙克去熱火了？”更室里，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。

鮑比·傑克遜正往腳上纏繃帶，手停住了：“邁阿？跟德維恩那小子一起？那東部不得炸了？”

大本剛從冰桶里出來，渾滴着水，聽到消息，只是用巾重重地了把頭，哼了一聲：“走了好。”語氣邦邦的，聽不出是慶幸了個勁敵，還是別的什麼。這些年和那個龐然大的每一次搏，骨頭都記得。

新秀波什有點茫然，小聲問旁邊的拉加·貝爾：“奧尼爾他去熱火了？”貝爾點點頭，拍拍他肩膀：“對，他現在他在東部了，常規賽得。”

科比在另一邊進行着投籃後的拉，消息傳來時，他作沒停，只是微微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緩慢地展着手臂和背。臉上沒有任何錶，彷彿聽到的只是某個遙遠的、無關要的轉會傳聞。但了解他的人能看到，他拉的節奏比剛才慢了半拍，眼神有那麼一瞬間，飄向了窗外某個不存在的地方。他和奧尼爾的恩怨仇，貫穿了大半個職業生涯，從全明星隊友隊友到同城死敵，這條糾纏的線，隨着鯊魚東遊，被地理距離乾脆地扯斷了。一種複雜的、難以言喻的空落，或許只有一剎那，便被他迅速回心底。

斯隆教練嚼着口香糖走進來，聽到隊員們的議論，拍了拍手：“都吵什麼？沙克去火星也跟今天的訓練無關！下午的戰演練，誰要是因為這事走神，加練一小時折返跑！”

但就連他，在布置針對下賽季假想敵的防守策略時，也下意識地把“湖人線殺傷”那一項，輕輕劃掉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更醒目的“馬刺系”、“鄧肯低位”、“帕克擋拆”。

林凡站在辦公室窗前，看着樓下訓練場。球員們已經重新投練習，彷彿剛才的震沒有發生。但他知道，影響是深遠的。西部的一道天塹自填平了，但同時也意味着，剩下的山峰，彼此看得更加清楚，競爭將更加直接和殘酷。東海岸升起了一新的、混合著與海浪氣息的熱帶風暴，而西部的群雄割據，進了後鯊魚時代。

一個時代，以一種意想不到的、充滿易算計的方式，正式落幕了。而新的格局，就在這個炎熱的七月下午，伴隨着訓練館里單調的球聲和遙遠的、來自佛羅里達的悶雷，緩緩拉開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