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本看到他的作，沉默了幾秒，也手拿過自己那瓶水，照做。比盧普斯抹了把臉，抓起水瓶。

沒有流，沒有眼神。只是一種近乎自的、用理的冰冷來對抗心某種更龐大灼熱的東西的方式。

冰水澆頭，短暫的刺激過後，是更加清醒的、剝離了一切虛妄的冷。

三連冠的輝煌，衛冕的慣，那些被無數讚譽和期待托起來的、彷彿理所當然的通往四連冠的道路……在這一刻，被AT&T中心那記彈框而出的投籃，被此刻更室里這片死寂的沉默，還有頭頂這澆下來的冰水，徹底衝垮了。

鏡子里映出的，不再是不可戰勝的王者之師，而是一群拼到彈盡糧絕、最終倒在距離終點線最近的、傷痕纍纍的凡人。疲憊，傷病，對手的計算和冷酷的執行，自那微不可察卻真實存在的、被漫長勝利磨損掉的銳氣……所有這些，都在這面名為“失敗”的鏡子里，清晰得刺眼。

埃利看着這些用冰水澆醒自己的隊友，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像石頭投死水：

“記住今晚。記住這水的溫度。記住外面是誰在笑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如同實質，掠過每一張漉漉的、茫然而又逐漸凝聚起某種冷東西的臉。

“然後，明年，我們再來。”

沒有慷慨激昂，沒有捶頓足。只有一句平淡的陳述，和一個簡單的決定。

科比把空水瓶扁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他抬起頭，臉上水珠未乾，眼神里那片空白逐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冰水浸後、更加沉靜、也更加冰冷的火焰。

連冠夢碎。但某些比冠軍更堅的東西，在這片失敗後的絕對寂靜里，正在悄然重塑。清醒，有時候是從頭頂澆下的一瓶冰水開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