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被逆轉的滋味，像一塊的厚布，沉甸甸地蒙在每個人的心頭，堵得人不過氣。更室里靜得可怕，只能聽到抑的呼吸聲，還有偶爾一聲拳頭砸在櫃門上的悶響。沒人想說話，也沒人知道該說什麼。十五分的領先優勢，就在自家地盤上，眼睜睜看着它像沙里的沙子一樣溜走，最後什麼都不剩。這比從一開始就被着打還要難一百倍。

技統計表冰冷地躺在那裡，上面的數字像是在無聲地嘲諷。科比拿了三十五分，但下半場只有十四分，最後一節更是僅僅六分。全隊最後一節，整整十二分鐘，只拿到了十一分。對面那個老傢伙皮蓬，二十四分十個籃板八次助攻，幾乎就要到三雙的邊兒。史夫·史斯扔進了四個三分球，二十二分。拉希德·華萊士，二十一分十個籃板。這些數字像針一樣扎眼。

失敗的畫面在腦子裡揮之不去——那些倉促的打鐵，那些低級的失誤，對方投進關鍵球時皮蓬那張沒什麼表卻讓人火大的臉，還有最後時刻籃筐像加了蓋一樣拒絕每一個球的絕。三比三。一切都回到了原點，而且是以最傷士氣的方式。

第二天訓練館的氣氛，凝重得能擰出水來。熱時的喊聲都小了很多，隊員們的眼神有些飄忽，作也帶着點不易察覺的僵。連續的高強度作戰，疲勞是一方面，但更可怕的是心理上的負擔。上一場最後時刻那種近乎窒息的力，彷彿還殘留在記憶里。

傑里·斯隆教練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。他沒有立刻安排高強度的戰演練，而是先把所有人召集到錄像分析室。他沒有立刻去復盤第六場的慘痛末節，而是播放了一些片段——系列賽第二場，科比在玫瑰花園狂砍四十分，一個人扛着球隊前進的畫面；第三場和第四場，在主場球迷山呼海嘯中，全隊用堅韌的防守拿下勝利的場景。

“都看清楚了嗎？”斯隆的聲音帶着砂紙般的糙，“看看那時候我們是怎麼打球的！看看我們是怎麼在客場頂住力的！看看我們是怎麼在主場守護勝利的！我們他媽的能打這樣！”

他關掉錄像，環視着每一張臉，目銳利。“第六場最後六分鐘，我們確實打得像一坨狗屎。這我承認。但那就是我們的全部了嗎？因為六分鐘的屎樣，就要否定我們之前拼下來的所有東西？就要覺得自己不行了？”

他停頓了一下，讓這些話砸進每個人的心裡。“第七場，沒什麼好想的。就是把我們會的，我們擅長的，重新撿起來。防守，從第一個回合就開始上！進攻，把該死的球運轉起來！機會出在誰那裡，誰就堅決地投！投不進？沒關係，下次繼續！但別他媽再像上一場最後那樣，站着看，猶豫，然後把球隨便一扔！”

他的吼聲在房間里回，驅散了一些霾。

訓練課的容也變得很有針對。助理教練模擬開拓者的防守，不斷地對持球人施，尤其是對科比進行雙人甚至三人包夾。斯隆的要求很簡單：“出球要快！其他人，跑起來！空切！掩護！別站着等！”

另一方面，球隊的心理輔導員也開始悄無聲息地工作，找幾個力看起來最大的隊員單獨聊了聊。這不是什麼神奇的法，但有時候，有個人聽你說說心裡的憋悶和張，本就是一種釋放。

就在搶七大戰前一天的晚上，林凡來到了訓練館。他沒有穿西裝，只是一簡單的運服，看起來不像個老闆，倒像個來看訓練的朋友。球員們剛結束晚上的戰會議，正準備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