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999年NBA選秀大會，首第24順位，杉磯快船隊選擇了…亞歷山大·帕夫維奇，來自烏克蘭。”

了。

林凡心裡那塊小小的石頭輕輕落了地。他無聲地舒了口氣，一直轉個不停的鋼筆也終於停了下來。雖然這只是個首末段的選秀權，選中的也不是立刻就能派上用場的即戰力，更像是一張需要時間兌現的期貨合約。但他很清楚，構築一個能長久維持的王朝，靠堆砌球星是遠遠不夠的。這種着眼於未來、針對特定戰需求的投資，就像是往池塘里撒下的魚苗，現在看着不起眼，但兩三年後，也許就能收穫驚喜。他彷彿能看到，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，科比持球撕裂防守，吸引包夾後分球到外線，而這個如今還瘦弱的烏克蘭大個子，能穩穩地接球，手起刀落，投中那些足以改變戰局的三分球。

“選好了，老闆。”布福德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着一完階段任務的輕鬆，“我馬上聯繫帕夫維奇的經紀人，敲定夏季聯賽的行程和合同細節。哦，還有，我們二那個簽位，第52順位，按您之前的指示，選了個本地孩子，德文·喬治，南加州大學出來的。素質沒得說，跑跳能力出，是個防守的好胚子，就是技糙了點。我的想法是，先扔到發展聯盟去打磨一兩個賽季，看看能不能練出來。”

“行，這些事你理就好。”林凡說完，掛斷了電話。

聽筒放回座機，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，只有空調還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。他站起，活了一下有些僵的脖頸，慢慢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
窗外，是杉磯無邊無際的璀璨燈火，像一條流淌着的、由和慾組的河流。選秀，只是漫長征途的第一步，像是棋盤上落下的一顆準備質的棋子。真正的仗，馬上就要打響——幾天後，自由球員市場的大門就將轟然開啟，那才是真正的斗場，充斥着赤的金錢博弈、天花墜的承諾和背地裡的算計。

他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，快速閃過球隊的陣容名單。埃弗里·約翰遜，更室的定海神針，場上教練，合同還有一年，但得找個機會探探口風，看看有沒有提前續約的可能；布魯斯·鮑文，這個防守端的瘋子，不惜命的牛皮糖，必須不惜代價留下，他是球隊防守文化的基石；線方面，凱文·卡托和馬克·布朗特這兩個藍領苦力，至得想辦法留住一個，大本需要替補，需要有人幫他干那些臟活累活…還有那些潛在的引援目標，那些戒指的老將，那些被其他球隊低估的璞玉…千頭萬緒，事一件接着一件，本停不下來。

這個帕夫維奇，算是埋下的一顆種子。他投下的注碼，是時間和耐心。希這個遠在烏克蘭的小子，不會讓他失。畢竟，在這個聯盟里，看走眼是常事，每一個選擇都像是在賭博。

他端起桌上已經涼掉的半杯水，一飲而盡。嚨里的乾稍微緩解了一些。轉走回辦公桌，拿起那份關於帕夫維奇的球探報告，又仔細地看了起來。窗外，杉磯的夜，還很長。而屬於快船的賽季，從這一刻起，其實已經悄然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