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屏幕上，最後的畫面定格在邁克爾·喬丹的上。他站在鹽湖城三角洲中心球館那片屬於對手的、此刻卻彷彿被他征服的土地上，雙手抱住拉里·奧布萊恩冠軍獎盃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汗水和不知是疲憊還是激的混合在一起，從他剛毅的臉頰落，滴落在金閃耀的獎盃表面。他的眼神不再有比賽中的那種殺人般的冰冷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，以及疲憊之下，岩漿般灼熱、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滿足與王者的傲然。他微微仰着頭，沒有看向任何的歡呼或鏡頭，視線彷彿穿了球館的頂棚，投向了更高、更遠的地方，那裡只有他和他的王朝。

鏡頭切換，掃過另一邊。卡爾·馬龍，這位整個系列賽拼盡全力的“郵差”，低垂着頭，巨大的軀微微佝僂，用球蒙住了臉，不願讓世界看到他的失落與不甘。約翰·斯托克頓，臉上依舊是那副亘古不變的冷靜表，但抿的和微微泛紅的眼眶，泄了他心的波瀾。其他爵士隊員，或茫然地着慶祝的公牛，或癱坐在板凳上，眼神空。勝利與失敗，狂喜與心碎，在這一刻被切割得如此分明，如同天堂與地獄。

林凡出手，遙控發出輕微的“滴”聲，屏幕徹底暗了下去，將那片喧囂與落寞隔絕在另一個時空。

影像分析室，燈已經完全亮起，驅散了之前屬於賽場的最後一影殘留。但空氣中，那由極致對抗、傳奇表演和王朝加冕所共同釀造的、濃烈而複雜的氣息，卻久久不散。助理教練和球探們開始低聲流，語氣中充滿了驚嘆、分析和難以平復的激。RC·布福德已經合上了他的筆記本，雙手叉放在桌上，目深沉，顯然還在消化剛才所看到的一切，並將其與快船的未來藍圖進行着比對。傑里·斯隆依舊沉默着，雙臂抱，像一座風化了千年的石雕，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膛和眼中閃爍的、混雜着對老東家失利的憾與對籃球真諦更深層理解的芒，顯示着他心的不平靜。

林凡沒有參與討論。他緩緩站起，踱步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。窗外，是杉磯沉沉的夜空。遠方的城市燈火如同潑灑在地平線上的碎鑽，勾勒出這座不夜城的廓，但與剛才屏幕上那聚焦於一點、燃燒到極致的輝煌相比，眼前的璀璨顯得分散而疏離。

他的背影對着房間里的眾人，顯得異常安靜。

在他的腦海中，剛才總決賽的一幕幕，尤其是公牛隊登頂的整個過程，正在被高速地解構、分析、提煉。不再是的某個戰回合，某個關鍵進球，而是貫穿整個系列賽，乃至整個季後賽所展現出的那種無懈可擊的、令人絕的強大核。

“超級巨星……”林凡在心中默念。

邁克爾·喬丹，這個名字本就代表了一種絕對的力量。他是在任何防守策略面前，都能找到方法將球送進籃筐的終極答案。他是在球隊陷絕境時，能憑藉一己之力扛起球隊前行的擎天巨柱。他不僅僅是得分手，更是一種神圖騰，他的存在，就是對隊友信心的最大加持，對對手士氣的最大打擊。他是打破平衡的那顆最重的砝碼。

“頂級系……”

菲爾·傑克遜打造的“三角進攻”或許玄妙，但更讓林凡看重的，是公牛隊那建立在個人超強防守能力基礎上的、充滿迫、彈和通的整防守系。是皮蓬在攻防兩端無不在的支撐，是羅德曼對籃板球的變態執着和對防守的專註，是科爾、庫科奇等角球員在系各司其職、關鍵時刻毫不手的貢獻。這個系，將喬丹的個人能力放大到了極致，同時也確保了在喬丹被限制或狀態不佳時，球隊依然能夠運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