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室里，那曾經屬於羅德尼·羅傑斯和凱文·達克沃斯的位置，如今已換上陌生的名牌。櫃部空整潔，彷彿那兩位曾經的隊友從未在此停留。理上的痕迹可以被輕易拭，但他們離去後留下的戰空與得分真空，卻像一道無形的鴻，橫亘在每一位球員面前，需要時間和汗水去慢慢填平。羅傑斯，這位上賽季隊倚仗的得分手，他的離去不啻於走了快船進攻端最悉、也最依賴的一拐杖。球隊彷彿一個剛剛拆掉石膏的病人，必須學着在沒有支撐的況下，蹣跚行走。

這種不適，在賽場上被無限放大。對陣溫哥華灰熊——這支同為聯盟新軍、戰績並不出眾的球隊，本應是快船爭取勝利的機會。然而，從比賽第一分鐘開始，快船的進攻就如同生鏽的機械齒，每一次傳導都發出刺耳的聲，運轉得異常艱。

球在球員手中傳遞，卻失去了以往的節奏和目的。戰跑位依舊在執行，斯隆要求的UCLA切、底線叉掩護都跑了出來，但到了最後終結的那一刻，無論是空位的中距離跳投，還是突籃下的上籃，都顯得猶豫不決，力道和弧度總差了那麼一點點。皮球一次次磕在籃筐前沿、側沿，甚至尷尬地投出三不沾。籃筐對於快船球員而言，彷彿被加上了蓋子。

“注意時間！注意時間！”助理教練在場邊焦急地大喊。24秒進攻違例的哨聲，在這場比賽中顯得格外頻繁和刺耳，每一次響起，都像一記鞭子，打在快船球員的心上，也讓場邊為數不多的主場球迷發出陣陣失的嘆息。

當終場哨聲響起，記分牌上那行低得可憐的數字，彷彿帶着嘲諷的意味：72 : 85。一場徹頭徹尾的、醜陋的失利。

賽後，更室里氣氛抑，只能聽到球員們沉重的呼吸聲和冰袋敷在上嘶嘶的冷卻聲。技統計表無聲地傳遞着，每個人的目掃過那慘淡的數據：全隊命中率37.8%，三分球15投3中，助攻寥寥，失誤卻上了雙。

傑里·斯隆拿着統計表，眉頭擰了一個深刻的“川”字。他的目在那可憐的命中率上停留了許久，臉上的繃著。按照他以往的脾氣，此刻更室里早已回起他雷霆般的怒吼。但今天，他沉默了更長的時間。

他將統計表輕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，發出輕微的“啪”聲，吸引了所有球員的注意。他環視着這一張張年輕、疲憊且帶着沮喪的面孔，從科比抿的，到大本不甘的眼神，再到鮑文沉默的低頭的。

斯隆開口了，聲音出乎意料地低沉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，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：

“我知道，把球放進那個該死的籃筐，現在對我們來說很難。”他頓了頓，目掃過眾人，“羅傑斯走了，我們需要時間來尋找新的得分方式，需要有人站出來承擔得分的責任。這需要過程，我接這個過程。”

他的話讓一些球員意外地抬起頭。

“但是，”斯隆的語氣驟然加重，眼神也變得銳利如刀，“有一件事，不需要過程，不需要等待，那就是防守！進攻可能會背叛你，手可能會消失，但防守，它永遠不會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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