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的風暴，在林凡帶着助理離開後，失去了制它的力量，徹底轉化為一片混的漩渦。哭泣、怒罵、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、以及急於撇清關係或尋找新靠山的急切談聲混雜在一起，構了一曲失敗者聯盟的悲愴響。然而，比部震更快的是信息的傳遞速度。在互聯網尚未完全主宰信息流的1996年，記者們的職業嗅覺和人際網絡，便是最快的信息高速公路。

“林凡當場解僱貝克斯通和斯特拉頓！”

這條炸的消息，如同燎原的野火，伴隨着電話線的嘶嘶電流和傳真機的噠噠聲響，以快船隊總部為圓心，迅猛擴散至整個杉磯，並朝着全育圈輻開去。ESPN、TNT、《杉磯時報》、《育畫報》……所有嗅覺靈敏的育駐杉磯的分支機構都像被注了腎上腺素，記者、攝影師、攝像師抓起設備，跳上採訪車，瘋了一般沖向那座平日里他們幾乎不屑一顧的快船隊辦公樓。

當林凡結束那場堪稱“屠殺”的部會議，神態自若地走出那棟略顯寒酸的大樓門口時，他被眼前的景象短暫地定格在了台階上。

原本空曠的停車場和前庭，此刻已被黑的人群和長槍短炮填滿。熾烈的照在攝像機的鏡頭上，反出刺眼的白，幾乎讓人睜不開眼。數十個話筒，像等待投喂的飢鳥喙，爭先恐後地向他，幾乎要到他的臉上。記者們臉上混雜着職業的和一種目睹歷史“車禍現場”般的獵奇神。

“林先生！”

“看這裡，林凡！”

“請回答我們的問題！”

人聲鼎沸，嘈雜得幾乎分辨不清單個詞彙。閃燈開始瘋狂閃爍，噼啪啪啪的聲音連綿不絕，將他年輕而平靜的面孔映照得一片煞白，又在瞬間暗下去，周而復始，彷彿要將他每一個最細微的表都剝離出來，公之於眾。

第一個清晰刺破喧囂的問題，來自一個戴着金邊眼鏡、表嚴肅的男記者，他的聲音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質疑：

“林先生！你剛剛解僱了為球隊服務超過十年的貝克斯通先生和斯特拉頓先生，採用如此公開、迅速的方式，是否考慮過這過於殘酷，缺乏對功勛老臣最基本的尊重？”

話音剛落，另一個尖銳的聲立刻跟上，問題直指核心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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