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上好。”三個字，平淡無奇，卻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“我是林凡。”
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給信息沉澱的時間。

“從法律文件簽署完的那一刻起，我為了杉磯快船隊的新任老闆，持有百分之百的權，以及”他加重了語氣，“百分之百的決定權。”

會議室里落針可聞。只有幾聲不自覺的、倒吸涼氣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。百分之百？這意味着絕對的控制，意味着眼前這個年輕人擁有生殺予奪的絕對權力。

“在過去的七十二小時里”林凡繼續說道，語速平穩，沒有起伏，卻帶着一種金屬般的質，“我翻閱了能找到的、關於這支球隊過去五年的所有重要報告。從令人沮喪的戰績表，到混的營收賬目；從百出、眼短淺的球員評估報告，到蒼白無力、自欺欺人的市場分析。”

他的話語像一把冰冷的手刀，開始一層層地剖開包裹在球隊外面的那層看似習以為常的偽裝。每一個詞都像小鎚子，不重，卻準地敲在在場許多人的心臟上。一些資深的老員工臉上開始泛起不忿的紅暈，他們習慣了這種狀態，甚至在其中找到了舒適的生存方式，此刻被赤地指出來，到的是辱。但更多的人，在最初的震驚過後，湧起的是更深層的愧，因為他們知道，這個年輕人說的，是淋淋的事實。

“所以，我得出的結論是，”林凡的目再次緩緩掃過全場，彷彿要將每個人的反應都刻錄下來，“我們——現在的杉磯快船，不僅僅是一支停留在積分榜末端的、失敗的球隊。我們更是一個從骨子裡失敗的組織。我們的文化核是妥協，向失敗妥協，向現狀妥協，向杉磯的另一個巨人妥協。我們的目標，如果那也能稱之為目標的話，是苟活，是偶爾闖季後賽第一然後被輕鬆淘汰，以此來換取一點可憐的安和掌聲。而我們大多數人的心態……”

他在這裡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，目似乎變得更穿力。

“……是習慣輸球。我們已經習慣了在比賽末段崩盤，習慣了在易市場上被愚弄，習慣了為聯盟的笑柄，甚至習慣了在自家球迷面前抬不起頭。這種習慣像毒一樣，滲了這裡的每一寸空氣。”

“轟——！”

幾句話，如同在滾沸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冷水，徹底炸開了。愧、憤怒、驚愕、茫然……各種緒在人群中涌。有人握了拳頭，有人低下了頭，有人相互換着眼神，試圖找到同盟。林凡平靜地注視着這一切，沒有阻止，也沒有解釋。他似乎在等待，等待這陣緒的浪自行平息。

幾秒鐘後漸漸減弱，所有人都再次將目聚焦在他上，想聽聽這殘酷的診斷之後，會是怎樣的判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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