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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魔

啪的一聲，康將酒杯摔到了餐桌上，碎玻璃渣子飛濺到每個人上，多人手背上都了傷，出了。因為楊紅，自以為自己是老大，且不知趣，老是拿康退休說事，什麼酒也不能喝了，還說那點退休工資在省城怎麼生活啊，是否還要繼續打工掙錢，可在當保安啊，如果當保安是很辛苦的，遇上夜班，晚上都不能睡覺，你那個怎麼能吃得消，不如幫我打工算了，每月給你兩三千，怎麼樣。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。康聽到這些，是一再忍讓，只是冷笑了幾聲，投去不屑的眼神，不吱聲了。有個最小的妹妹，也附和着大姐楊紅，繼續拿語言開玩笑似的刺激、撞，挑戰康的底線。康已到了忍無可忍，無須再忍的程度，猛地把酒杯摔到了餐桌上，一句話也不說，慢慢站起來，拿起披在靠椅上的西服上，用平靜、且又複雜的目掃視了一下全場，漫步走到包廂門前，甩門而去，走出飯店大廳，抬頭看看炙熱的，心裡卻冷冷的，隨手攔住一輛出租車，司機看到康面無表，不像似吃過飯的樣子，也不好多問，自管開好自己的車子，快速地飛奔在馬路上。大家還沒有反過神來，已不見了康的蹤影，幾個小老弟，跑出酒店，四周了，已看不到康，打電話他也不接，語音提示已關機。有人問，剛才發生了什麼事。這時一位年齡大些的老胡說，都怪我家的楊紅，老是拿話刺激康，什麼一年的退休金還沒有自家的一個大棚草莓掙的多，聽到康回答說，一個月也就兩三千退休金，就不知道姓什麼了，還人家給你打工，每月工資比退休金高。另一位姓王的說，康平時不是這樣的，都是親戚幾十年了，你們見過康不冷靜過嗎，他一直都很低調的，即使在位時，也從來沒有拿話着我們。這時姓張的說，康說一個月兩三千元退休工資，你們就信啦，我姐夫也是當地黨政機關退休的，屬於正科級，每月工資和福利加到一起，一萬二千多元，康的是副級，且還晚兩年退休的，說每月也有一萬四千元，人家不如實說，第一怕傷了大家的自尊。第二，也可能怕大家向他借錢，這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，想想以前，我們誰個沒有找他借過錢。姓張的人說，老大姐啊，你以為康退休就不如你啦，古人說，瘦死駱駝比馬大，你們可看到他穿的那套西裝，說也值五千多元，看看他用的手機，是蘋果的最新款，至一萬兩千多，看他的香煙，九五至尊，香煙中的極品，一百元一包，請問老大姐，你給你家老胡買過嗎？老胡以前過嗎，再說了，看到他是怎麼來的，人家坐的可是寶馬七系，一百多萬一輛的豪車，看看我們都怎麼來的，公，村村通，自己好不容易打個破的，就認為自己是有錢人了，沒法跟人家比，你還老是挑戰人家的自尊，如果我判斷的不錯的話，他到家就退群了。上次差一點，康就和你翻臉了，多虧他人在場，念及你們姐妹的面子，才忍了下去。這次你又這樣，沒有你老妹在場，你和他半錢關係都沒有，所以他也就不顧及那麼多了，老是委屈自己，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，這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面。你們這些人，卻都在低頭看手機、敘閑，也沒有聽到老大姐在說什麼，也不幫康說句公道話，換作是我也肯定會生氣的，人嗎，都有格，人格是平等，尊嚴是不容踐踏的，俗話說的好，人有兩面，一念為善，一念為魔，既有佛心，也有魔。我們不能因為康在飯局上摔了一次酒杯，就否定他的一切，那是不客觀的，也是不公正的。

正如姓張的人說的，康到家後，打開手機，看到有十幾個未接來電，第一選擇就是退出親戚群，不來往也就輕鬆了。人問他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，康說，你先給我做點飯吧，我好。人嗯了一聲進了廚房，不一會兒功夫，一碗熱氣騰騰的蛋面端到了餐桌上。康邊吃邊將今天發生的事給人說了一遍，人說，在你沒有到家前，有兩個小弟也打電話簡單說了一下，我也沒有往心裡去，心想等你回來就清楚了。楊紅大姐就是那個樣子，倔強的很，不知道哪裡來的底氣，還有些傲氣。老胡也不管，哪次說話都在人家上面，自己搞了幾個草莓大棚，每年能掙個十萬八萬的，就覺得了不起了，好像很有錢的樣子，哎，不來往也好，我們纏不過們的。這次要不是家裡有事走不開，我也不會你一個人去的，為了我老家的事，讓你委屈了，還了一肚窩囊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