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燧正抱着一碗羊雜湯喝得稀里嘩啦。大號軍用鐵鍋里燉着馬，花椒八角的味道竄出老遠，直往人鼻孔里鑽。聽見劉二回報外頭來了個舉白布的法蘭西人，他把碗往桌上一頓，抹了把上的油。

“談？老子大斧都磨快了，他來這套？”朱高燧抓起大斧，“去把那傳話的宰了祭旗！這幫西洋景，打不過就知道耍花招！”

帳外傳來沉穩男聲。

徐輝祖掀簾而，一玄鐵山文甲，腰挎長劍。甲片擊，自有大將威嚴。

“國公爺那邊發話了。能兵不刃拿下三萬人，省去大明兒郎流，是上策。”徐輝祖走到木案前，看着朱高燧。“此事我來辦。你這脾氣，不適合去談。”

朱高燧冷哼一聲，把斧子丟回兵架上。“徐大舅子，你若談崩了，別怪本王手下不留面。明日正午，本王必定平推斗谷！”

徐輝祖不答理他，轉出帳。牽過一匹白馬，未帶一兵一卒，單騎朝着斗谷方向行去。風雪落在他肩頭，他端坐馬背，穩如泰山。

風雪中。

瓦盧瓦伯爵在兩名親兵陪同下，立在谷口一背風的石台。他上的熊皮大氅已經被雪水打，在背上異常沉重。

馬蹄聲響。徐輝祖策馬而來。

他翻下馬，將韁繩隨意掛在枯樹枝上。走到伯爵前五步站定。兩邊沒有任何儀仗，只有呼嘯的山風。

徐輝祖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，扔在伯爵腳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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