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幫夥計們衝進後院。柴房門被斧頭劈開，地窖蓋板掀翻。火把一照，裡頭堆滿麥袋、干、酒桶，角落擺着鐵皮箱，砸開鎖，銀幣和銀得滿滿當當。

吳掌柜撲上去雙手進銀幣堆。“發了！盛元的弟兄，給我搬！”

朱高燧踩着副院長後背走上鐘樓。鐘樓頂層倉庫，糧袋碼到天花板。他手破袋子，黃澄澄麥粒從指流下來。“全搬上車。一粒別剩。”

瘦猴帶人撬開院長祈禱室地板。石板下頭是磚砌夾層，裡頭碼着三十幾金條和十幾袋銀幣。旁邊木匣裝滿各地教會開出的贖罪券存。

瘦猴拿起存翻了翻。“掌柜的，這紙頭能賣錢不？”

吳掌柜抬手他後腦勺。“賣個屁！帶回去給姚和尚，讓他寫告示用。”

半天功夫，修道院被搬空。

糧車排出半里地。商幫夥計推着獨車，扛着麻袋，牽着從修士馬廄里牽出來的馱馬。副院長和五名修士被鐵鏈鎖一串，脖子掛上書有“什一稅貪污犯”字樣的木牌。

農夫們圍在修道院門口。范統讓吳掌柜搬出三箱銀幣，按人頭分發。領到錢的農夫跪地就磕頭，額頭砸在石板上咚響。

姚廣孝把新抄好的告示分給眾人。“拿上。去告訴別村，大明不搶農夫一粒糧。教廷藏了多，大明分多。”

農夫們攥着銀幣和告示，四散奔走。

朱高燧騎馬走到范統邊，回頭看着被搬空的修道院。“范叔，這幫修士收了幾百年稅，就藏了這點東西？連里斯本教堂十分之一都不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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