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茹河口，風急浪高。

盛元商行的三艘先鋒木船排品字形，船首劈開翻滾的水浪。蘇掌柜雙腳釘在顛簸的甲板上，左手抓橫向纜繩，右手提着開山刀。前方百步之外，橫亘着年人手臂的鐵索。這道鎖江防線，封死了里斯本港的通道。

“別減速！撞過去！”蘇掌柜嗓門嘶啞。

舵手雙手死扣舵盤，方向不改。兩名膀子的夥計抬起特製火藥包，引信點燃，手臂發力，重重拋向前方鐵索。

船頭加裝的水門汀撞角狠狠砸在鐵索上。火藥包隨即起。水柱衝天而起。鐵索當場斷兩截，砸洶湧的江水。防線開。

水霧散去。前方景象映眼帘。

沒有金銀鋪地，沒有待宰的羔羊。特茹河口寬闊的水面上，三百艘西洋風帆戰艦列陣橫陳。船高大，十字旗在風中翻滾。青銅炮管探出炮窗，黑的槍炮口直指口。歐洲聯合艦隊主力早已等候多時。

西洋旗艦艉樓。指揮阿方索舉着單筒遠鏡。闖視線的東方戰船，船殘破，船帆打滿補丁。沒有統一陣型，幾百艘船在河口，雜無章。

阿方索放下遠鏡，仰面大笑。

“一群送死的蟲子。用這些破木板就想挑戰艦隊？”阿方索出指揮刀，劈向前方，“全排炮火！開火！”

側舷火噴吐。硝煙遮蔽江面。幾百發實心鐵彈呼嘯砸落。

聚海商行的兩艘船被當場擊中。船桅攔腰折斷，木片四下飛濺。海水順着破倒灌。數十名夥計慘跌落江中。江水泛起大片刺眼的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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