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第一重工總局，賬房。

范統半癱在太師椅里。左手端着一碟油炸花生米，右手起兩顆扔進裡。嘎嘣嘎嘣的咀嚼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響亮。他端起瓷茶碗灌了一口，沖開嗓子里的油膩。

門外長廊傳來凌沉重的腳步聲。

周王朱橚與寧王朱權過門檻。兩人連服都沒換，渾着海鹽風乾後的腥鹹味。

八名王府親衛哼哧哼哧抬着六口大紅木箱跟進屋，重重砸在青磚地面。沉悶的撞擊聲震得房梁直掉灰。

周王大步上前，一腳踹翻最前頭的木箱蓋。

黃澄澄的西洋金幣嘩啦啦淌了一地。

“鎮國公。”周王單手按住腰間長刀，“朝廷的稅，本王在碼頭清了。這地上的，全是本王的本錢。一百門真理三號改進型，開花彈和實心彈全給本王配齊。”

范統眼皮子都沒抬一下。他把茶碗擱在紫檀木桌上，發出篤的一聲。

手往腰帶底下一，那把包漿的大號黑鐵算盤被了出來。

手指一撥，算珠噼啪響。

“真理三號改進型。”范統報數，“五千兩白銀一門。謝絕還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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