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。

陳水生着兩隻滿是凍瘡的大腳板，戰戰兢兢站在范統面前，兩手沒放，在破爛的上來去。

“公……公爺。”

“老魯說你們不懂造船。”范統指了指鼻孔朝天的魯班頭，“你怎麼說？”

陳水生瞄了一眼滿臉傲氣的魯班頭，又看了看那艘殘破的戰船骨架，哆嗦了兩下，沒敢吭聲。

“說話！”

范統吼了一嗓子，“在老子的地盤，有屁就放！誰要是敢因為你說實話打你，老子把他掛旗杆上晒鹹魚干！”

陳水生被這一嗓子吼得一激靈，骨子裡那憋屈勁兒，“騰”地一下竄上了天靈蓋。

“公爺！俺們……俺們雖沒造過千料大船，但俺們一家子幾代人都在水上漂！這船好不好，俺們拿鼻子一聞就知道！”

陳水生指着那艘舊船的接，聲音發抖，卻咬着牙：“這船以前用的灰不行！那是岸上人蓋房子用的路數！下了海，不出三個月就得！俺們疍家有秘方，用海蠣殼燒灰，摻上桐油和麻，調出來的‘蠣灰’，泡在海里一百年都不帶的！”

魯班頭鬍子翹了起來：“放屁！海蠣殼能有什麼用？那是垃圾！”

“還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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