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罵著罵著，他的眼圈卻紅了。

他放下奏摺，走到姚廣孝面前，重重拍了拍老和尚瘦削的肩膀。這一拍，是君臣，更是兄弟。

“行，朕准了。”朱棣轉過，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眼裡的意，“慶壽寺，朕給你修全大明最氣派的。但有一條，不許離京！朕拿不準主意的時候，還得找你。”

朱棣猛地回頭：“還有，不還俗也行，朕特許你保留僧籍，蓄髮上朝，就穿你這黑袈裟！”

“朕要讓全天下看看，站在朕邊的宰相，是個和尚！”

黑宰相！

姚廣孝那張臉上，終於容。他雙膝跪地，行了標準的君臣大禮。

這一拜，拜的是這份懂得。

“臣，姚廣孝，謝主隆恩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趕滾回你的慶壽寺去，看着你就煩。”朱棣不耐煩地揮揮手。

姚廣孝剛起，書房的門被推開，一陣香氣先鑽了進來。

皇後徐妙雲端着托盤，一素雅袍，笑着走進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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