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再次啟，這一次，皇帝親自扶着皇後的車駕，步行城。

街道兩側，百姓們從門裡、窗戶裡看着這一幕。沒有想象中的鮮怒馬、鑼鼓喧天，只有鐵甲撞的冷和那個男人有些佝僂卻異常堅定的背影。

皇宮，坤寧宮。

這裡雖然沒有被那天的大火直接燒毀，但煙熏火燎的痕迹依然隨可見。名貴的字畫被扯爛在角落，地上還有沒來得及清理乾淨的瓷碎片。

比起北平那座心修繕的王府，這裡顯得破敗、寒酸，甚至着不祥的鬼氣。

徐妙雲走進大殿，環顧四周。

“是不是覺得有點破？”朱棣有些局促地了手，像個剛買了房卻發現雨的漢子，“那把火燒得太旺，前朝沒錢修，朕……我也還沒來得及讓人收拾。”

“不破。”徐妙雲拿起一塊抹布，了布滿灰塵的桌案，“有人在，就不破。”

朱棣心頭一熱，剛想再說幾句己話，鼻子突然了兩下。

一極其霸道的香味，正順着窗戶往裡鑽。那是花椒油激發的麻香，混着牛油厚重的葷腥，還有大蔥被烤焦的甜味。

在這肅穆死寂的皇宮裡，這味道簡直是大逆不道。

“哪來的味兒？”朱棣眉頭一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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