詔書上的墨跡未乾，紙上混雜着方孝孺的淚痕與臭，像一道畫在臉上的醜陋疤痕，宣告着一個時代的風骨已死。

朱棣將那份扭曲的聖旨扔給後的侍，作輕描淡寫，彷彿丟掉了一塊臟抹布。

他的視線，越過廣場上黑跪伏的百，落在了邊緣那兩個抖如糠篩的影上。

一個是狀若乞丐的黃子澄，另一個是從糞坑裡撈出來的齊泰。

“拖上來。”

朱棣的聲音不高，卻像冬日裡潑在滾燙鐵上的冰水，發出刺耳的聲響，鑽進每個人的骨髓。

兩隊饕餮衛大步上前，作暴，直接將二人拖到廣場中央，重重扔在方孝孺癱的旁邊。

黃子澄涕淚橫流，也顧不上滿地的塵灰，拚命磕頭。額頭在糙的石板上撞出沉悶的響聲，很快便見了。

“陛下！陛下饒命啊！”他哭嚎着，聲音凄厲，“罪臣是被齊泰這個賊蠱的！是他！力主削藩，蠱聖聽，都是他出的主意啊！罪臣只是一時糊塗！”

旁邊的齊泰渾污穢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。他聽到這話，猛地抬頭，一雙怨毒的眼睛鎖住黃子澄，發出野般的嘶吼：“黃子澄！你這無恥老賊！明明是你第一個向先帝提議，說諸王尾大不掉！如今竟敢反咬一口！”

“是你！蠱建文，說武將心懷叵測！”

“是你！獻計死湘王，囚眾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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