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嘎——”

令人牙酸的金屬聲，在死寂的夜中炸響。

金川門那兩扇包着厚鐵皮、重達數千斤的城門，在幾十名南軍士兵合力推絞盤的作下，緩緩裂開了一道隙。

這隙像是一張吞噬大明國運的巨口，越張越大。

城樓上，火把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，映照着李景隆那張慘白卻又強作鎮定的臉。他旁的谷王朱橞，雙正以一種高頻率的幅度打擺子，不得不手扶住滿是青苔的牆垛，才沒讓自己癱下去。

沒有吶喊，沒有廝殺。

城牆上的數萬守軍，像是被走了脊梁骨的，手中的長槍哐當哐當掉了一地。他們木然地看着那扇本該守護他們家命的大門，向敵人敞開了懷抱。

門開了。

一混雜着江風、腥臊、以及未散硝煙味的空氣，順着門倒灌進來。

“咚！”

“咚！”

地面開始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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