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。

應天府的天空，被一層化不開的鉛雲着，不見星月。

國喪期間，往年燈火如龍的秦淮河畔，今年只剩下三三兩兩的百姓，自發地將一盞盞承載着哀思的河燈放水中。那點點豆大的，在漆黑的河面上搖曳，像一群迷路的螢火，着一說不出的凄惶。

燕王府，更是死寂。

高牆之，連一盞多餘的燈籠都未曾點亮，黑得像一口倒扣的巨棺。

府，所有人都睡下了，連呼吸聲都輕得聽不見。

朱高煦焦躁地在屋裡來回踱步，每一步都踩得地板輕微作響，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。

“二哥，你再轉下去，我頭都暈了。”朱高燧裹着被子，只出一雙眼睛，有氣無力地抱怨。

徐妙雲坐在梳妝台前，對着一面模糊的銅鏡，慢條斯理地將髮髻打散。邊的徐妙錦，則張地攥着姐姐的角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時辰快到了。”徐妙雲的聲音，在這片死寂中，清晰得嚇人。

就在話音落下的那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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