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查賬。

朱高熾遞上的，是一本天無的假賬。賬面上，饕餮衛的開銷大得嚇人，佔了北平軍費七，但兵員名冊上卻用紅筆劃掉大片名字，後面寫着“逃亡”、“病故”。

整本賬冊，完塑造出一個“家底耗空、不敷出、軍心渙散”的燕王府。

李文清看得直冷笑，這燕王，果然是被那支饕餮衛給拖垮了。

接着，他要去“視察”軍營。

校場上，迎接他的，是一群面黃瘦、衫襤褸的“饕餮衛”。

他們蔫頭耷腦地靠牆曬太，眼神麻木，手裡的兵銹跡斑斑，上的鎧甲破破爛爛，哪是銳，分明是一群花子。

李文清甚至還“無意”中撞見，幾個老兵正典當自己的腰牌，就為換幾個窩頭。

“不堪一擊！簡直是不堪一擊！”

李文清得意洋洋，覺自己已經把燕王府的老底看了個。

這天，他喝得醉醺醺，帶幾個隨從在北平街頭閑逛，正好看見一個饕餮衛老兵蹲在街角，用破碗喝着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。

這老兵是跟着朱棣從漠北山海里爬出來的，斷了一條胳膊，臉上還有道猙獰的刀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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