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熾一腳把腳下的踹飛，滾燙的濺了他一臉。

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臉，手中的戰斧“哐”地一聲架在最後一個活口軍的脖子上，斧刃上還滴着。

“范叔！”朱高熾扭過頭，衝著慢悠悠騎牛進城的范統吼道，聲音里全是火，“這幫天竺人骨頭太！也！我他娘連剁了七八個軍，問他糧倉在哪，就一個勁兒搖頭！”

說著，他用斧背惡狠狠地拍了拍那俘虜的臉。

“再問你一遍！糧倉在哪兒？！”

那名天竺軍嚇得一片熱，癱如泥，腦袋晃得跟裝了彈簧似的，裡嘰里咕嚕地喊着什麼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
范統騎在牛魔王背上，從懷裡又掏出一烤羊，撕下一大塊塞進裡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你確定他是在搖頭拒絕？”

“那不然呢？”朱高熾沒好氣地回道，“脖子都快晃斷了，不是拒絕是啥？”

范統沒理他，只是饒有興緻地打量着那個俘虜。

那傢伙的搖頭，作幅度很大，但不是標準的左右擺，而是一種很奇特的、帶着點頭弧度的左右晃。配上他那快哭出來的表，要多稽有多稽。
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，”范統咽下裡的，了油鋥亮的，“在他們這兒，這麼晃腦袋……是‘是’或者‘我同意’的意思？”

朱高熾當場愣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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