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型混沌空間，星與混沌氣流織，將外界的毀滅與死寂隔絕。張炁盤膝而坐，雙目微闔，全部心神都沉手中那三塊正緩緩融合、星越來越璀璨的星盤碎片之中。他能清晰地覺到，隨着第三塊碎片的加，這星盤不再僅僅是空間坐標的指引，更彷彿被注了某種“靈”，一種微弱的、卻異常清晰的牽引，正從碎片深傳來，指向某個特定的方位。

凰靈兒靠坐在他對面，臉依舊蒼白，但氣息在張炁持續輸的溫和混沌之力滋養下，稍微平穩了一些。看着張炁專註的側臉，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散發著神秘星輝的碎片，眸中芒閃爍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方才那同生共死的經歷，讓心中某些東西悄然發生了變化。

“怎麼樣？有頭緒了嗎？”忍不住輕聲問道，聲音帶着一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。

張炁緩緩睜開眼，眸中混沌芒與星輝映：“這碎片似乎在指引一個方向……一個相對‘安全’的方位。但外面的空間已經完全破碎，流肆，強行穿梭，風險極大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看向凰靈兒：“你的傷勢如何？能否承空間穿梭的力？”

凰靈兒咬了咬下，嘗試調殘存的涅盤火，卻只激起一陣微弱的漣漪和經脈的刺痛。有些沮喪地搖了搖頭：“不行，本源損太重，現在連維持人形都有些勉強，更別說抵空間撕扯了。”抬眼看向張炁，眼中帶着一決絕，“如果……如果實在沒辦法，你就……”

“有辦法。”張炁打斷了，語氣平靜卻帶着令人安心的力量，“我以混沌氣護住你，再以星盤碎片穩定穿梭路徑。只是……需要你完全放鬆心神，不可有毫抵抗。”

完全放鬆心神，將自安危徹底託給另一個人，這對於高傲的凰靈兒而言，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事。看着張炁那雙深邃而平靜的眼睛，那裡面沒有算計，沒有貪婪，只有一種近乎天道的淡然與可靠。

沉默了足足三息，最終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，輕輕吐出一個字：

“好。”

張炁點了點頭，不再多言。他一手維持着微型混沌空間，另一隻手握着芒越來越盛的星盤碎片，將其平舉於前。周的混沌氣開始以一種更加玄奧的方式流轉，如同編織一件無形的護甲，將他和凰靈兒地包裹在一起，尤其是重點護住了虛弱的軀。
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他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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