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紅樓:錦棠春深_第35章 海棠定情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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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時,於蘇子珩而言,竟比三年更為漫長。那方帶着纏枝海棠綉樣的帕,被他珍藏,那“三日後,西時初刻,庭前海棠樹下”的邀約,則如同烙印,深深刻在他的心間,讓他在東宮伴讀時神思偶爾飄忽,在西苑書房對卷時目不由自主地向窗外,計算着日影的偏移。

終於到了第三日。天公似也知人意,是個極好的晴日。暮春的褪去了仲春的灼熱,變得溫煦而明亮,天空澄澈如洗,偶有流雲過境,亦如薄紗,更添韻致。蘇子珩幾乎是數着時辰過的,午後便有些坐立難安,書卷上的字跡彷彿都變了模糊的墨點,難以心。

他提早了半個時辰,便悄然來到了西苑庭院那株海棠樹下。

暮春的風,已帶了幾分初夏的暖意,輕地拂過枝頭。那株與他同齡的海棠,花期確實已到了尾聲,枝頭花朵稀疏了許多,地上卻鋪了一層薄薄的、尚未完全枯萎的白花瓣,如同織就的毯。殘存的花朵在枝頭勉力支撐,不再艷,卻因這最後的堅持,別有一種凄婉而執着的風致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泥土、青草與海棠殘香的、獨屬於暮春的、略帶傷又充滿生命力的氣息。

他負手立於樹下,目時而向月門的方向,時而又落在地上那些零落的花瓣上。心跳,竟比初次前對答時還要急促幾分。他今日特意換了一新裁的雨過天青直裰,玉帶束腰,髮髻也用新的玉簪重整過,力求整潔清雅,不面前有毫失儀。

等待的時,每一息都被拉得極長。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聲音,能覺到掌心因張而滲出的細微汗意。腦海中翻來覆去,設想着到來時的景,設想着該如何開口,那準備了無數遍的言語,此刻竟覺得哪一句都不夠妥帖,不夠表達他心意的萬分之一。

就在他幾乎要將腳下那片青石板看出花紋來時,月門外,終於傳來了極輕的、卻如同玉珠落盤般清晰敲在他心上的腳步聲。

他猛地抬頭。

但見柳清徽穿着一淺碧綉折枝玉蘭的襦,外罩一件月白薄綢比甲,正由採薇陪着,裊裊娜娜地走了進來。似乎也心妝扮過,薄施黛,青簡潔的隨雲髻,發間依舊只簪着那支他送的羊脂玉蘭簪,除此之外,別無贅飾。許是因着步履微急,又許是因着心中同樣張,的臉頰泛着自然的紅暈,如同染了最上好的胭脂,眸流轉間,帶着幾分怯,幾分堅定,在與他對視的瞬間,微微垂了下去,復又勇敢地抬起。

採薇極有眼地停在了月門外,並未進來。

庭院中,一時間只剩下他們二人,以及那株沉默的海棠樹,與滿地的落英。

蘇子珩只覺得頭有些發,他上前兩步,在面前約三步遠站定,拱手一禮,聲音因克制而略顯低啞:“清徽妹妹。”

彿彿